tugan blog

Blister on my gum

It was about three years ago, I found a blister on my gum in the down right side of my mouth. I visited a dentist in UK and he prescribed an antibiotic medicine for me. I took the medicine for two weeks. The blister had gone but came back again. It wasn’t hurt. If I didn’t check my mouth in the mirror, I didn’t know it was there. It didn’t bother me at all.

At the end of the last year, I visit my parents in Beijing. I then visited a dentist there as it was much cheaper to see dentist in Beijing than in UK. The dentist took an x-ray for me. It was a general check. However, the X-ray showed that the blister was still there. I then realised that it was there for over three years! The X-ray also showed that surrounding the blister, there was a big area of cloudy mass. It was a white colour comparing to the filling (solid black) and muscle (gray colour). The dentist was a young pretty lady. She told me that it was a difficult case and she had to discuss it with other dentists. She also told me that if I didn’t have this tooth pulled out, it would deteriorate and become more difficult for a dentist to deal with it.

I then happened to know a Chinese medicine book “A guild book of using your body”. I start to read it. My God, my mind was opened by the book. Mainly, it said that human body is a super self-defence system. All the illness is the sign of that the healthy cells fight with aliens - virus, bacteria and inflammation, etc. To keep a healthy body is to build and keep the energy to win the war over the diseases. I was so excited and I lent this book to other Chinese, but they were not excited about it at all. In fact, they don’t believe the most theory of the book. It is understandable as there are so many theories in the doesn’t agree with the concept of the modern sciences and modern medical knowledge.

The book also advises how one can keep health. Actually, it is not exercise only. IT IS SLEEP!!! It said that one should have more than eight hours sleep per week before 12:00am, which means that one must go to bed before 10:30 every day. For example, if one goes to bed at 10:00 pm every day, then one gains 14 hours of sleep before 12:00am per week.

It emphasises that if one goes to bed after 12:00 am, it doesn’t build up much energy or “health power” even though one has slept for over eight hours. For example, if one goes to bed at 12:00am and gets up at 8:00am, this sleep doesn’t build up much health power. This is very important concept. It is which hours of a day you sleep rather than how many hours you have slept.

I thought about my teeth. I questioned myself whether I should go to bed before 9:00pm everyday to get sleep and build up my health power. Let the healthy cells in my body to fight against the blister in the gum. I wanted to see whether my healthy cells can squeeze the inflammation out of the gum and eventually the blister could be disappeared from my gum for good?

I started my plan on 26th April and I didn’t eat any antibiotics. Today (22nd May, I can see that the fat blister in my gum is much smaller than it used to be and it is actually like an empty bag now. A track of blood and yellow liquid flowed out from a small hole on the gum. Wow, it worked and I will continue to keep my eyes on it.

说说鲁迅

写这个，找骂。

说鲁迅，我只读过《孔乙己》《祥林嫂》《阿Ｑ正专》《狂人日记》。我相信熟读
古文，博览中国文学经典的读者都称赞鲁迅的文字。但是对文学门外汉来说，读不
出好来。对普通人来说，理解鲁迅很难。

记得上初中时，老师给我们讲《祥林嫂》，当然提到鲁迅对贫苦女性的同情。我那
中学语文老师很棒的，但他在课堂上谈到了鲁迅的伟大品格，说了这样一件事情：

鲁迅对爱情也是专一的，他追求真正的爱情，非常严格要求自己，大冬天只穿一条
单裤。

那时，我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但是仍然觉得这话古怪，同学们互相对望，老师脸
微红，有点激动，很快恢复常态。

我现在想，那个禁锢的年代，借着鲁迅谈爱情。老师很聪明。老师一定也对爱情很
向往了。可我清楚地记得，我愣是被这个穿一条单裤的情节苦恼了很久，总想找人
问问。不敢。

其实我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伟大的光辉形象上，可我却钻牛角尖，我始终没有忘记
寻找为什么大冬天要穿一条单裤。

我终于在一篇健康生活的文章中找到答案。文章说，性生活太勤，不利于健康，男
性克制自己的方法是少穿裤子，降低下体温度。

后来还看到介绍鲁迅和他的夫人朱安的事情。结婚后，朱安想和鲁迅同房，她铺好
双人床铺，等鲁迅。鲁迅沉默，他从不进本应该是他和朱安的卧室。一次，他竟然
把床单被子扔到院子里，朱安再没要求与鲁迅同房。这事发生在鲁迅认识许广平之
前。

男人沉默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小时候有一对邻居夫妇，那妻子话多些，丈夫就充
耳不闻，沉默。后来妻子急了，煽了丈夫的嘴。丈夫便冷笑，妻子大怒，找领导来
调解。领导说丈夫了：你应该爱护你的爱人，不要不理她，附和几声，有什么难的？
你那沉默冷笑是火上浇油。

鲁迅是名人大文豪，谁敢做鲁迅的思想工作啊，学习他都来不及哟。

我同情朱安。反封建不是反女人及弱者，这个概念要搞清楚。成全朱安也很容易，
穿两条裤子不就得了吗？朱安是个典型的封建女子，没有反抗精神，逆来顺受。她
一点错没有。可怜她一生都没有成为一个女人，守了活寡。另，鲁迅的学生来家中
聚会时，鲁迅嘴一努，朱安就要悄悄地消失，不得出来会客，她更不能随便说话。

中国这种知识歧视的现象到现在都很严重，多读书的人就可以横横地对待少读书的
人，就可以横横地说别人一知半解，就可以横横地说“就你那水平”。读书读到看
不起别人了，还不如不读书。可不是吗？到了大家都不如你的时候，你多累啊。

朱安晚年说了：周先生对我并不算坏，彼此间并没有争吵，各有各的人生，我应该
原谅他，许先生待我极好。

这朱安，如果有轮回，她定成个公主，因为她这辈子真悲惨，比祥林嫂悲惨多了，
她却没有怨言。她不识字，但她的话是对所谓知识人的拷问：“你们都说要保护周
先生的遗产，我也是他遗产的一部分，你们想过我吗？”

鲁迅提倡妇女解放，提倡新女性。在他自己家里，他就把新女性许广平变成了传统
女性。许广平想工作，却不让去工作。

鲁迅在文学上有一席重要地位，但做为一个人，他怪，不好相处，他不妥协。他有
强大的读者群，可能那些读者都有些不妥协的性格。毛泽东非常推崇鲁迅，却说，
鲁迅若活在新中国，就把他关到监狱里去。你看，毛泽东对鲁迅就不妥协。其实中
华民族是个不妥协的民族，或者崇尚不妥协的行为。与朝代不妥协，推翻它；与政
府不妥协，推翻它；自己上去了，有权了，就对百姓不妥协了。这种不妥协，把个
社会翻来覆去，没有尽头。

把鲁迅举得太高，当作思想道德的楷模，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病，中医，草药

听了个故事。当年，诸葛亮问张飞怕什么。张飞答，杀头不过碗大的疤，我什么都不怕。诸葛亮在手心中写了个字，让张飞看，问他怕不怕。张飞看后说，怕。

那个字是“病”。

看了些资料和录像，感到生病真的很可怕。人在生病时，即疼痛又枯萎丑陋。在西方，人们不可以随便去看病人的，要先预约，病人同意了，才能去探望。很多病人拒绝探访，就是不想让亲朋看到自己病时的“丑陋”。

我有时很大度，有时又很小心眼。比如说，我每次回国，熟人见我第一面时总这样说：

你太瘦了，多吃点；
你怎么这么瘦？要注意休息。

如今国内蒸蒸日上，太平盛世，国民们都吃得白白胖胖的，更看不惯我了。所以，上面那种话几乎是我与亲朋见面时听到的开场白。实话说，这话让我气得肝疼，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次回国，我的叔婶见我又用了这开场白，我的堂妹夫Ｔ听了，就在一旁小笑，他没有帮腔。Ｔ定居加拿大，是中医。后来，我们在一家餐馆吃饭时，Ｔ坐在我的右边。Ｔ长得很英俊，他沉着稳健荣辱不惊。男人有了稳，就有了魅力。正因为这感觉，我就躲避他的眼光。可我觉得他在看我，我想，是不是我的头发没梳整呢？这样想的时候，Ｔ竟然探头近一步观察我，我不得不转头问他：我怎么了？

他说，我能好好看看你的耳朵吗？我说可以。我又想，我昨天洗耳朵了吗？真不好意思啊？Ｔ又说了，我看了你的右耳，还想看看你的左耳。我突然意识到他是中医，可能看出什么端倪了。我于是让他看了我的左耳。看完后，他说，你的右肩膀是不是酸疼？是啊，我的右肩膀真的疼，那是我这些天购物提东西提的，我很久没有这么购物了。我北京的家没汽车，只有用手把购物提到家里，即便不很重的货物，一路提着走，到家时，肩膀就酸了。Ｔ又说，你有类风湿吧？我说没有。他说，那么，你的左腿接近脚的部位，或是你的左脚有没有疼痛的感觉？有啊。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的左脚确实疼，而右脚不疼。我以为是我穿高跟鞋的缘故，所以，这些天我穿平跟鞋。原来，这疼是类风湿初起。Ｔ的准确判断让我信他。

叔婶便又说，土干啊，你太瘦，要注意身体啊。

听了这话，我的肝又疼了。我争辩道，我身体很好的，不信？Ｔ来证明！我伸出我的手，示意Ｔ给我切脉。Ｔ微笑，稳坐着不动。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强人所难，这不是看病不花钱，占便宜吗？

过一会儿，Ｔ真的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脉上。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中医，还是免费。

Ｔ切完脉，说，你身体还真好，肾十分好，就是肝亏得厉害，你再不注意，将来你要在肝上得病。我说，我的肝都是回国听大家说我……都……都是国内太热闹，不习惯，累的。回到英国，安静了，肝就会好的。

好险，差点儿说错话。

我问Ｔ我该吃药还是该做些什么，他说我现在只是个兆头，引起注意就可以了，不要发火，不要累着，不要熬夜，每天早睡觉，一定要在午夜前入睡。他突然问，你写作熬夜了吧？可不是吗？写作时常会忘记时间，一抬眼，过午夜了。我倒不是说写作就生病，但有全日工作再加业余写作，有点超负荷了。

我后来查了一下资料。其实，中医说的风湿和西医说的风湿不是一回事。中医的风湿指骨关节的一种病况，就是关节开始不正常了，这在病况的初级阶段就有所显示了。这时期，在西医来讲还不算病呢，血液化验也显示正常。但是，在中医号脉及全身观察上，微妙的人体已经显示了潜藏的病态。你看，身体网络体系多奇妙，脉脉相连，丝丝相扣。中医多宝贵啊。

这事让我想起批判中医现象。我对中医从来景仰，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批判中医。中医太神了，几个指头切脉，就能摸清身体状况，奇妙！中医在预防和根治慢性病方面的作用绝对不容忽视。当然，中医可能非常难学，太微妙了。碰上庸医，就误事。但庸医的存在不能否定中医在医学上的地位。

说到中医，要说一点。如今北京的中医院都用仪器检查病人，然后再开药方。这叫中西医结合。不会号脉，还做什么中医呢？这是新一代中医的堕落。

我回到英国马上去看医生，医生摸了我的脚骨，说是关节炎，但特别轻，化验血可能都查不出，可以吃Glucosamine Sulphate(GS)。医生还说GS对严重的关节炎已经没有作用，但对初起的关节炎还是有点疗效，因人而异。

再回来说我的肝。我听说蒲公英（dandelion）的根就是补肝的，而且还有帮助类风湿消炎的作用，我想是否应该去地里挖些这种草，在家熬煮它的根？每锅要煮多少克的根呢？这时我特别希望认识一位乡土郎中，跟他进深山学点绝活。

后来我在英国的一家草药店买到了一瓶用蒲公英根制作的胶囊药丸，药瓶上还有蒲公英的图片。我现在每天吃一丸这种胶囊，并且早早睡觉。还有一种草药，叫乳蓟（Milk Thirstle），它的种子和叶子也是补肝的，我也买了一瓶，目前还没吃。

要提一下，吃草药要慎重，不能和别的药物混吃，否则产生沉淀，起不到治病作用，可能会生出新的病。所谓不能混吃，是指在服用这个草药的时期，比如一两个月内，不能服用其它药物或某类食物。这点一定要查中医书或向中医咨询。一种草药服用一段时间后，要停一到两个月，才能服用另一种草药。

我知道有些人有病很焦急，见一种药就吃，吃几天，不灵，再换一种药，再不灵，才去看中医。这时，中医的药也不灵了，因为你的身体已经被药搞糊涂了。所以不能乱吃药，有病不能急。佛教和圣经中都说：焦虑不能使你的寿命延长一个时辰。

为了你的健康，让中医给你切一下脉。

《“新燕山夜话”二十六：女儿当自强》

　　　　　　　　　　　　　　　　·王伯庆·

　　八七年我在国内教书，那时全国正在搞“普法”，普及法律知识，合格了就发

个红本本，“普法证”。有一天，全校教工被叫去听“婚姻法”讲座，特别关照青

年教师不要缺席。

　　一个中年妇女在台上讲得唾沫四溅，说：“社会主义的一夫一妻制是不同于资

本主义的一夫一妻制，不同在什么地方呢？”这位女教授威严地盯住男青年教师们

（那时还没有说“不”，正流行向美国学习哩），她接着说：“资本主义的一夫一

妻制是以配偶为主，以外遇为补充。”真的，我们的“集体经济为主，私有经济为

补充”让不成气的美国人学成这个狗样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克林顿和莱妞不说了，民族英雄文天祥起兵勤王，从容

就义，他对国家是烈日秋霜，忠肝义胆，“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可他早年也是情场中千金买笑，朝秦暮楚过来的；曾国藩平长毛功高不震主，他

的道德文章名满天下，曾文正公一本“家书”成为后人修身齐家的“老三篇”，你

可知道？曾爷跟妓女春燕是“白石为凭，明月为证，我心早相许”。

　　毛泽东早年对杨开慧也是：“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贺新

郎，“别友”，毛泽东，１９２３），他这相思病害得不轻，“晓来百念都灰尽，

剩有离人影。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虞美人，“枕上”，毛

泽东，１９２１）。这么好的一个男娃子，我若是个妹崽也嫁他了。谁料到他老人

家走出自家的一亩二分地，了却君王天下事，又得欢场薄幸名。

　　当然也有象我们兄弟这样虽身为男儿，仍然坐怀不乱的革命志士，组织上常说

“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重在个人表现”。

　　抱着“嫁汉吃饭”的太太们，“丈夫靠得住吗？”是婚姻的首要问题。即便是

自带饭票的新女性，年轻时能在斗争中挺起胸，到了人老珠黄时也盼望婚姻稳定，

老有所靠。

　　一个老美给我讲：她自己从高中时就开始忙约会，被多次抛弃从不气馁，人年

轻栽得起，太阳一升起来又可以重新开始，终于得以小乔初嫁，花开有主。结婚后

忙完工作忙家里，做饭生小孩，十几年来往脸上堆的化学剂（官粉）少说也有好几

斤，到头来还是没有斗过外面的小妖精，把个丈夫中途给劫走了。

　　很多美国太太们也是很会做女人的，传统上她们相信圣经说的：男人是一家之

主，太太是神用丈夫身上的一根肋巴骨做的；在家外她们也许会“时代不同了，男

女都一样”，回到家就能放下“半边天”的身段。

　　夫子“四十不惑”，可是现在的臭男人过了四十据说是才长伸展，事业有成阅

历在胸，特别是让老婆教会了如何讨好女人心，是瘸子的屁股——翘得很，踏遍青

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一个离了婚的女同学讲：其实，婚后的生活似小河流水，哪有当年“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的情怀？于是相信歌词有道理：“平平淡淡才是真”，对丈夫的缺点

也是能忍就忍，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呻唤。打算过一辈子嘛，盼的是枯木逢春，

夕阳才是无限好，谁料到今夜就有暴风雪，中途硬被下岗了。小妹你过去将就他，

把你熬成黄脸婆了他不将就老娘你啦。

　　好象投资退休基金，现在省一嘴，图的是老有所养。痛心的是，一些痴情的太

太还没有等到翻身道情的那一天，就悲愤地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也许坚持到老也靠不住。国内很多老前辈的婚姻凑合了一辈子，正准备老了享

福时，要吗老头一伸腿，要吗老头的厂子垮了，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那份退休金和

儿女的关怀。美国的老人福利好，为大嫂们解开了后顾之忧。

　　人老了就安分了吗？报纸说美国的老年夫妇有一成红杏出墙。有些老同志是规

规矩矩交了大半辈子国税，到头来还是晚节不保。有道是，婚姻似纸张张薄，人生

如棋局局新。大妹子呀，咱要钢枪在手，警钟长鸣，不能指望将来，得从现在抓起

。

　　所以，美国太太们早已是丢掉幻想，准备战斗，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有爱则

长，无情则短。一旦太太们放弃“人在阵地在”的坚强信念，离婚就轻松多了。发

现大势已去，不如中盘认输。

　　有些大妹子居然听信妇联老奶们的掉牙话，认为丈夫移情是因为第三者插足，

斯大林同志就不同意，他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结婚久了，多了亲情，

少了激情，常听人抱怨找不到感觉。即便是天上壁人，也难爱河永浴。秦香莲同志

以为一朝有情，终生受用，只可惜是莲妹有意，美哥无情。

　　儿女亲情，经济因素，社会舆论，宗教信仰都可能维持婚姻，但是，谁来保证

两情相悦呢？坚持到了白头的夫妇，并非都是日日笙歌，夜夜情长，也有那如同寡

妇守节，为儿女而活的，特别是老前辈们。然而，结婚毕竟不是为了在一起搭伙吃

饭，实现劳动力的扩大再生产。

　　在美国，我身边有些朋友离婚了，特别是男方提出离婚，女方又不情愿的，离

一次婚双方就象脱了一层皮一样，搞得你我这些色厉内茬小男人们，常常是有心插

柳，无胆成荫。

　　其实，少奶奶们不把离婚想得那么悲壮，也省得老公仗势欺人。革命掉头不掉

泪，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要是大嫂你连工作都没有才好呢，

离婚后这小子不仅得负担儿女，还得按结婚年头数的一半养你，你带着儿女还可以

收点托儿费。把他的经济基础给搞掉，看他跟小妖精的上层建筑往哪里放？离婚不

要紧，只要情义真，女儿当自强，会有后来人。

　　我有个女同学讲：一听说丈夫要离婚，就象天塌了一样。多年的同吃同住同劳

动要一朝分手，世上最狠男人心。虽知离婚以后比过去要快活，生活中少了一个老

板，多了一份选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有那和好如初的。我知道一位兄弟，研究生毕业后下海，生意做得不错，连

旧金山，纽约的唐人街的铺面上都让他给挂上了国际有限公司的牌子。兼着泡十来

个董事长，在国内也是金晃晃小开一个。结婚好些年了，没激情了，认识了北外的

一位小女生，这位跨国经理就在外面热火朝天地搞起多种经营来了。

　　时间久了，太太发现先生常常借口工作疲倦“抗税不交”，留了心眼，洗衣时

发现了北外小女生的电话，于是，背着老公一个话打过去。那小女生正想闹大后“

转正”，加油添醋地坦白交待了。

　　当太太的气得要命，本想兴师伐罪，教他龟儿子当众下不了台，活该她旧情未

绝，不愿离婚。冷静下来后，跟丈夫谈开了，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给了出路，一

场风波就过去了。现在这位兄弟感恩戴德地接受“监督改造”，还说：“若是她当

时顶着干，当众把我的假发抓下来，露出了秃头，我也没有退路了”。有些婚姻就

是因为铁姑娘们“得理不饶人”，不尽人意地破产了。清夜孤灯，是否悔不当初呢

？

　　为什么讲了半天就该太太们打婚姻保卫战？因为妹妹你痴情，加上夫妻间一般

是女弱男强，女貌熬不过郎才。现在不同了，我有个洋同事叫珍妮芙，博士毕业，

找了个高中退学的水管工，每次开ＰＡＲＴＹ她先生都来，讲学问，长相，收入，

珍妮芙比她丈夫好，想来珍妮芙是掌握了婚姻的主动权。大妹子，你这个花魁娘愿

意下嫁给卖油郎吗？还是美女爱英雄，别忘了，潘金莲同志就是结婚时考虑不成熟

，委屈不求全，最后走上犯罪的道路。

　　世上十分春易尽，闺中一点情难改；若教眼底无离恨，方信人间有白头。

（原载于《华夏文摘》一九九八年第三九二期）

粗茶淡饭

这两个月，我先后在国内停留四十天。元旦前后，我每天去医院给爸爸送饭，然后跟他聊天。有人来看望爸爸时，爸爸就让我代替他请客吃饭。我去餐馆的次数就多些。还有人送营养品给爸爸，他吃不下。其实，人在医院很闷，也吃不下东西，爸爸就让我帮助他吃。以至于我看到医院走廊中，手提食品探病的人，我就反胃。这时，我就想，人病的时候，需要什么？是不是一束鲜花更好？还是静静地坐在病人身边少许，然后离开。

爸爸说在我回京前，吃不完营养品，就把它们送给医院的清洁工了。

我感到我快吃病了。我说，爸爸，我不能再吃了，我最想的就是玉米面。我跟我家的钟点工说我想吃玉米面，她第二天就从家里给我带来一袋。在英国，玉米粗粮很贵，我不常吃。如今看到这么多玉米面，我很高兴，于是我给自己熬玉米粥喝。我让我妈妈也喝，还把玉米粥带到医院，让我爸爸喝。

这事情就被人抓住把柄了。哪有给病人送玉米粥喝的？起码营养跟不上么。至少亲戚医生都强调加强营养。话说回来，我爸爸就吃了一顿玉米粥，这样说，我的“过错”也不太大。

爸爸二月二日走了。自那天起，我两天没进食，也睡不着。我倒觉得两天的禁食让我的身体有了个总的清理。那之后，我很注意，吃得很少。我不是为了减肥，我从来不减肥。吃多让我感到身体内部郁积病灶，让我的皮肤和变得粗糙，身体特别疲劳。

想起元旦前后，我天天去看爸爸，和他聊天。他说了很多很多，多到我消化不了，也理解不了。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我还说帮助他把家里的鱼缸加满水。他说，不用，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我自己来。原来我们都不知道命运的安排。

这些天，我一直在消化我和爸爸的最后攀谈，真实越来越清晰。我只是感叹，我们经过时，我们不明白，经过后，我们才懂得一点点。

爸爸在一月中旬时知道他不久人世，但我好象确信妈妈那时还不知道。爸爸在离开的前三天留下这样一首诗：

我是一片生命的绿叶，
落入清清的小溪。
水在流，心也在流，
流向幸福的天国。

这些事情，我要消化很久才能理清我的思路。爸爸是对天国有盼望的，对世俗有遗憾的。他知道世界金融危机，不想让我们回来看他，怕我们丢了工作。世界充满了诡诈虚妄。

爸爸对妈妈说：我来世报答你。

爸爸已经来入我的梦两次了，我早上起来就很兴奋。我跟爱人说，我要开始吃粗茶淡饭了。爱人说，让我们一起吃粗茶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