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存款数额
土干+巧干
再见面时,律师和文文的话题就自然是婚礼以及婚后的生活。律师竟然从网上调出自己的帐号,把自己的存款都给文文看了。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堂堂律师也就只有两万多英镑的储蓄,还不如文文存款的零头十万位的数高呢。律师见文文的表情,以为她被这“巨额存款”镇住了。这也不能怪律师,他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但确实也无法想象伟大的邓小平政策,已用改革开放之战略战策,造就了一批中国大陆的真正富翁;特别是在一些像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大城市里,老百姓的储蓄和消费能力,早已成为各大银行和商家,使出浑身解数频频出招搏杀竟斗哄抢的渊源。文文聪明,深知这种不同国民之间的巨大隔阂绝非三言两语便可轻易点拨的。“中国人民富裕起来了,今非昔比了!”这种概念也得靠以后在一起的慢慢细水长流中仔细体会。于是她不露声色,笑了笑说:“你真信任我啊。”
过了两星期,律师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细细思量:我怎么会这么幸运?这么漂亮精致的东方美人儿,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儿?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也太顺了点?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瞧她那聪明的样子,每次带她去朋友家,她永远是主角,永远引领话题“哈哈”向前,她就是那快乐的使者。一个东方女人,流利地说着我们西方典型中产阶级圈内的语言,谈笑风生!她看上去,可比我聪明多啦……我的第一次婚姻,失败;这一次,我还是谨慎一点吧……
律师越想越心虚,越想越不开心。脸上初识文文时的灿烂已最终荡然无存;相反,经常莫名地呈现出悠悠的沉默和明显的不悦。终于,他选了个自认为适当的时机对文文说:“我们是不是速度太快了点?我想还是应该慢慢来,我们先把结婚的事往后推一推吧。”
文文对律师态度的突变,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继而格外地委屈和失望,不由得在那儿暗自神伤:“好一个慢慢来!当初我提议慢慢来的时候,你却拼命地加足马力,巴不得跟我马上进教堂!现如今,我的所有神经都被你高高吊起,整天就是想着婚礼和以后怎么一起过日子!我是个人,不是台机器,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就是机器突然关闭后还有惯性呢!感情的事,你做男人的为什么不可以把节奏把握得好一点呢?!颠三倒四,一会儿四十度热度,一会儿突降到零度,谁受得了?!当初‘慢慢来’完全合情合理,完全应该;现在再要倒回去‘慢慢来’却已情理不容,难以接受了!毫无疑问,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到那激情满怀、自然健康的轨道上去了! ”
文文毕竟是文文,理清思路之后,已经不再自我折磨,不再整日沉湎于试图弄清律师“突然刹车”的“深层次原因”了。有一位教授朋友告诉文文:律师那种现象,叫“Manic Depressive (抑郁狂躁症)”,有这种“Condition (症状)的人,何时欢喜何时忧,对他自己都永远是个迷,别人就更加无所适从了。对文文来说,这是一个她永远无法求证的课题,是真是假都一样无法接受;这就是人到中年找对象的大患,遇到问题要么是大问题、要么深不可测,你付出再多也不一定有能力使问题迎刃而解。
伴随丝丝的隐痛,文文倒也觉得可以问心无愧:对人对己,至少她都真诚地努力地付出了;只是,眼前还经常浮现出那美丽的小脸蛋儿,和那双一看就让人忧虑全无的纯真快乐的蓝眼睛……罢,罢,罢!文文终于短时间内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律师,好尊重他那莫名其妙的意愿:独自倒回去慢慢蹉跎……而对文文来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天永远是新的一天!)
文文的西方故事里无不渗透了咖啡的情结,她近来老是一个人去咖啡厅喝咖啡,看着街上的行人,轻松地想想心事;或许什么也不想,就让脑子处于一片可贵的空白……玻璃橱窗外人来人往,有几个是可以交友甚至可以信赖的呢?文文又想到美美和欣东国,多好的一对夫妇啊,好久不见了,应该和美美通通电话,问候一下了。
文文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呢,只见一位身材不高的英国男子走近她的桌旁,他斯文而略含腼腆地问:“别的桌子没有位置了,我能坐在这里吗?”文文温和地点点头。男子看上去四十出头,他静静喝了一会儿咖啡;终于开口问文文:“你是学生吗?”文文回答:“是,我是学生。我在学英文。”男子打趣地说:“你英文听上去这么好,还在学。相比之下,英国人在语言方面太懒惰了。”文文笑了笑。男子开始自我介绍:“My name is Donald Guy. I am an artist. (我叫唐纳德·盖,是个艺术家。)”文文知道这是唐纳德在问她叫什么名字,便很有礼貌地接茬儿:“我叫文文。你是哪方面的艺术家呢?”唐纳德郑重地说:“我为儿童书籍画插图。”文文心想:原来是个画师。她问:“你在出版社工作吗?”唐纳德微微笑了笑说:“我为我自己工作。我要自己去找合同,有人让我画,我就画,没有人让我画,我就没有饭吃了。”文文也微笑地点了点头:“你很勇敢,这是个永远挑战自己的工作啊。”唐纳德一脸执著:“可是我喜欢画画,我的一生都在画,还没有断过合同呢。合同量不多,刚好活得下去。”接下去谈了什么,文文记不清了,只记得临走时,唐纳德要了她的手机号码。
刚刚与一位律师好不容易了断情缘,又冒出了一个绘画艺术家,聊天还可以,交朋友就免了吧。文文无精打采地想着。
(20)小议男人
土干+巧干
文文又来到美美家度周末了。
文文敲门后,是小铁蛋儿开的门,看来他等文文阿姨都等不及了。文文见了小铁蛋儿,张开双臂去拥抱他,嘴里说道:“哎呀,我的小天使。”美美和欣东国见了这情景也很高兴。谁知小铁蛋儿却推开了文文。美美和欣东国对此纳闷。文文心想,男人没有长性,小男孩儿也如此啊!她生气地说:
“怎么啦?你不喜欢我了吗?”
“妈妈,她管我叫天上的把把。”小铁蛋儿委屈地看着美美。他都不叫文文“阿姨”了,而称呼“她”。
美美和欣东国听了大笑。欣东国告诉小铁蛋儿小天使是little angel的意思。美美说:“文文阿姨说出的话都是好听的话。”文文可笑不出来。她心里感叹到:“人倒霉,吃饭都塞牙。连小铁蛋儿都误解我。”
小铁蛋儿一看文文阿姨这么不高兴,赶紧搂她,哄她,请她给他讲故事。他精心地选了两个比较长的故事,让文文给他念。文文心想:我这还没结婚呢,就先在这儿体验起“家庭” 这个大概念来了。
晚上,小铁蛋儿睡了,欣东国在书房看书,美美这才得以和文文在起居室说起了悄悄话。文文问美美近来怎样。美美说日复一日,平安无事。文文问美美:“你觉得生活无聊吗?”美美说:“我忙得很,忙着种地,还忙着看闲书。我喜欢生活的安宁。”文文心里很沉痛,想想这近一年内发生的事情,是经历,也是痛苦。
美美问:“那你呢?你近来怎样?”文文脸色凝重地说:“不好啊。”文文合盘说出了自己过去九个月的经历。美美看着文文的表情,心想:这精致的外表深处藏着一颗多么勇敢的心啊。我可受不了这些磨难。文文问美美:“你这么幸福,一定有识别伪善的诀窍。”美美笑了,她说:“我没有诀窍。你知道,我长得不漂亮,也不富裕,男人下这么大功夫骗我,合算吗?”文文听了哈哈大笑,多少天没有这么笑过了,美美就是风趣。
美美接着说:“你这事还真难了。一个漂亮的人或是一个有钱的人就很难识别其他人对自己的真实感情。你不知道别人是爱你的外表、钱财,还是爱你这个人。文文你啊,漂亮富有你都占全了,你也就难上加难了。”
文文无助地朝美美故意翻了翻白眼:“我是来向你取经的,你就给我这么个无望的答案呀!”
美美一脸认真:“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富有。”
文文摇着头说:“天地良心,我没有显示我富有啊。”
美美说:“瞧你这一身名牌。连我这个不懂名牌的人,也看得出你这些贼贵的衣服。再看看你花钱这么大方随意。这些都说明什么?”
文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美美,无语。
美美又问文文:“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也没找到个称心的土生土长的中国男人呢?”
文文认真地边解释边总结:“我这些年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都是在祖国大陆。‘中国式’男朋友,我也没少谈。可是我吧,太平庸的男人我看不上,我能够看得上的男人多半都有些成就。悲剧就在:我们伟大的祖国在小平同志的大手笔指点下,快速发展的步伐日新月异,而在这股特殊变化的历史洪潮中,‘弄潮儿’们的心态特别容易浮躁。特别是那些男性‘弄潮儿’们。事业上一旦有所建树,他们就一定要在生活上也紧随潮流。那就是,对待女人──他们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着市场上的!一句话,他们什么都想要;他们什么都不舍得放。他们实在太贪,要的实在太多!我交过的几个男友,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经济上也都很成功。开始爱我他们也都是真爱。但日子一长,个个都露马脚!这些复杂无奈的现状,你都无法想象吧?你要是回国,就等着受骗吧。”
美美傻傻地说:“是啊,我回国非被人拐骗走了不可。”文文笑。
美美又好奇了:“可是,你怎么就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呢?你早早地就搞上了外贸,又结交了一大批搞金融的朋友,按理说,”美美诡异地笑了笑,“你们这帮人,最利欲熏心了,找男女朋友怎么能做到利字不当头吗?”
“问得好!”文文兴奋地说:“也未必利字不当头,只是我的眼睛里一直容不得半点沙子。女人要贪图男人给的舒适浮华,就要付出惨重代价,就要眼里揉得下所有的沙子。这,也需要本事。你知道吗?我自知没这本事。”
“你也不需要这本事。”美美急急地打断她。
文文莞尔一笑:“谢谢!我也永远不想要这等本事。这多半儿也可能是天性。其实我也意识到,对待爱情婚姻我可能也挺贪的,要的也挺多。我也很想改变改变这种思维方式。这不,我这不是正努力在这西方社会与中产阶层的男子频繁接触吗?可惜,结果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惊喜。”文文下意识地打住了,然后缓缓地加上了她的结束语:“无论如何,我还做不到像你和东国这样由内而外淡泊平和的心态。不过,做人的正直,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
看着文文那心灰意冷的神态,美美有些不甘心,她几乎是刨根究底地问:“你的中国式男友中,难道就找不出一个例外的?!”文文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为了满足美美善意的好奇心,文文跟她提了其中一个男友,说那个人是个大公司的副总裁,做生意特别精明不说,还才华横溢,颇有文学修养,还能写一手好诗。文文说,他那点特殊才华特别让她受用,也让她一直觉得他非常与众不同。后来,文文发现他也毫不例外地落入了中国男人中“脚踩几只船”的俗套,也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文文说她有时还会想着他,想他的才华,他的诗。
美美听后打趣说:“我还真不明白了,结婚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怎么很多人,包括你在内,那么看中诗啊。诗不能当饭吃。人好不就得了。喜欢诗,花几英镑买本诗集。这样,人和诗,两不误!”文文听了美美的话,故作气得不行,说美美诽谤诗人,抵毁艺术,不可饶恕,不可教也。
美美说:“我喜欢听你说话,出口成章,很有回味。想必你一定会写诗,何必再企盼另一半写诗呢?”文文说:“你说对了,我不仅用中文写诗,还能用英文写诗。正因为如此,我才追求诗的意境,诗的才华。”
美美笑嘻嘻地说:“做诗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这就为你做一首。”美美翻翻眼皮,说道:
I love tulips;
They keep their beauty
To the very end.
I love jasmine,
Which gives great scent
Through its life.
I love the sea,
Full of secrets
Which always makes me wonder.
I love the birds,
They can travel anywhere
Without a pass.
(中文译文:
我爱郁金香,
明亮美丽,
生命鲜艳到尽头;
我爱茉莉花,
朴素芬芳,
清香延续到最后;
我爱大海,
蕴藏秘密,
永远引我梦幻追求;
我爱小鸟,
飞翔各地,
无需海关的盘查滞留……)
文文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洋溢着惊喜。美美得意地问:“这首诗傻吗?”文文开心地说:“很好啊!你没有看见我吃惊的样子吗?”美美又打哈哈:“瞧,我这样的人都能做诗,做诗就不应该算作才华。”文文憋不住哈哈大笑。美美说:“刚才的诗是你的写照。”文文欢快地叫起来:“没错,太像我的梦想了。”
文文的叫声惊动了欣东国。他下楼来到起居室门口探了探头,问道:“有情况吗?”文文激动地说:“美美做了一首诗,我可喜欢了。”说完,文文重复了美美的新诗。
欣东国说:“嗨,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美美心平气和时,才做这样的诗,疯癫时,就是另一种风格了。”
文文急急地问:“举个例子? ”
欣东国上楼去了,一会儿下楼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笔记本。文文看清了,是《狂癫集》。欣东国说:“这些都是美美的疯话疯诗。”文文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欣东国饱含赞赏地念起来:“听听这个,这是对我的写照。”
外观象傻冒,
内心真闪耀,
头上长青草,
脸上出洪涝(出汗),
手比鲁班巧,
心比东郭好。
文文大笑不已。欣东国又说:“下面这首是小铁蛋儿的写照。”
刚出娘胎就会叫,
一个星期已经笑,
一岁叫妈两岁跑,
三岁四岁瞎胡闹。
五岁拆钟六岁好,
不爱花儿不爱草,
不学钢琴不学画,
谈情说爱有一套。
文文笑得简直前仰后合。她伸出手去:“让我看看这本《狂癫集》,行吗?”
欣东国说:“对不起,怕你笑破肠子,我还是拿到楼上去。”欣东国上楼了。
(21)蒙面大盗
土干
转眼不觉已到了深夜,文文和美美两人开始哈欠连连。临睡前,文文突然想起了什么:
“噢,我还忘了告诉你,现在,我又认识一位画师,时不时地和他喝喝咖啡聊聊天。和他聊天多了,发现他还是蛮有意思的。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很有进步了?要是在以前哪,我绝对不搭理这样的人。”
“他是哪样人?”美美问。
“一个自由职业者,”文文朝美美瞟了一眼,“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还是个──”文文故弄玄虚地顿了顿。
“什么?”美美满脸茫然。
“还是个矮个子!”文文坏笑,
“有多矮?”
“一米七多。”
“咳!”美美不以为然:“这还矮吗?!”
“就不行,”文文瞪了美美一眼说,“男人要高一点才给女人依靠感。”说完,伸着懒腰,道了晚安便径自睡去了。
美美想:“多可怜的画师,男人矮就象女人不漂亮一样致命啊。”
第二天星期六上午,欣东国知道美美文文深夜谈心,要睡懒觉。他起床,轻轻下楼,清点冰箱和抄录厨房板报上文文记下的购物清单,开车采购去了。
文文早上醒来后,懒懒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被窝的柔软,这时候,有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
“是我,铁蛋儿。文文阿姨,还不起床啊。等你跟我玩呢。”
一听是铁蛋,文文心里喜欢,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铁蛋伸进一个小脑袋,他不好意思进来。看到文文躺在被窝里,他笑出了声。
“笑什么,进来!”文文命令道。
铁蛋进来了,小心地与床保持距离。文文扑哧笑出了声音,铁蛋委屈地说:
“爸爸去买东西去了,妈妈和阿姨也不起床,这房子里好象就我一个人一样,你们什么时候起床啊?”
“铁蛋。”美美的声音,“铁蛋,你在哪儿啊?”
听妈妈在喊他,铁蛋要离开文文睡觉的房间。这时候,美美已经在敲房门。“请进。”文文大声说。
美美刚进入房间,铁蛋慌乱地对美美说:“妈妈,是阿姨让我进来的,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文文放声大笑:“好啦,我们赶紧起床吧,不要让铁蛋太寂寞。”
美美拉着铁蛋离开房间,铁蛋回头说了一句:“文文阿姨快点起来啊,我还等你跟我玩海战游戏呢。”
文文昨晚和美美痛快交谈,这一夜睡得尤其舒服,现在神清气爽
。她起身去浴室梳洗,然后,下楼吃早饭。早饭间,她不吃烤面包、麦片粥之类的东西,只吃水果。美美说:“原来保持青春是全方位的工作。”文文来了情绪,回答:“那当然了。今天是星期六,我还要上面膜呢,吃完早点,你看我如何做面膜。”
“文文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和你玩海战游戏啊?”小铁蛋儿一听后面还有面膜项目,心中焦急起来。
“小铁蛋儿,很快的,我做完面膜,就和你玩。”
吃完早饭,文文让美美看她怎么做面膜。那是一种深褐色的、泥浆一样的东西。文文熟练地把它抹在眼睛的周围,她让美美也跟着她学习做面膜。美美不好意思。文文说:“嘿,别人想跟我学,我还不教呢。再说,这面膜可贵了,你别不领我的情啊。”美美听后,才去洗手,然后哆哆嗦嗦地往脸上抹面膜。
哒,哒,哒。小铁蛋儿又在敲门了:“文文阿姨啊,什么时候跟我玩啊。”
“小铁蛋儿进来。”文文高声说道。
小铁蛋儿象一条小鱼一样,游进房间,他惊奇地看着文文阿姨和妈妈往脸上抹泥巴。他无声地笑着。
“笑什么嘛!” 文文故作生气地问。
“文文阿姨,我没有笑,你们干什么玩泥巴啊?”
“阿姨是想变得和你一样年轻可爱,懂吗?”
小铁蛋儿不懂,但是还是又点头又微笑。
“走吧,走吧。男孩子不该看女孩子化妆的。”文文又逗小铁蛋儿。
小铁蛋儿又象小鱼一样游出了房间。文文笑着对美美说:“真是个可爱的小绅士。”
半小时后,她们终于做好面膜了。当她们走出房间时,发现小铁蛋儿正在门外安静地等候呢。文文大叫:“哎呀,我的宝贝,你在这里等着呢。真想亲你,可是我脸上有泥巴。”
小铁蛋儿说:“太好了,我们现在玩海战,我是皇家海军,你是海盗,好吗?你多象海盗啊!”
“好,我就是海盗。”文文把嗓门变得粗野地说,跟着小铁蛋儿下楼玩海战游戏。
这时的文文和美美的脸已经全部被“泥巴”盖住。这让小铁蛋儿很激动,他甚至觉得家里好玩多了,可惜爸爸不在家。
玩海战游戏,文文可不是小铁蛋儿的对手。小铁蛋儿都不用费心,就炸了两条文文的船,文文根本炸不着小铁蛋儿的一条船。所以,小铁蛋儿有功夫注意周围的动静。终于,他听到门外的停车声。他跳起来,飞快地跑向门前。
欣东国两手提着购物袋刚进门,小铁蛋儿就无比激动地大喊:“爸爸!”喊声太大,让人听不出是喜悦还是惊恐。这一声喊叫把欣东国吓一跳,他急忙问:“哎哟,出什么事了?”
小铁蛋儿的喊叫也把文文和美美吓一跳,她们以为他摔了,都冲到了走廊。她们突然出现在欣东国的面前,让他大惊失色,购物袋从左右手中脱落,水果蔬菜滚了满地。欣东国身子靠在墙上,大喊一声“啊──”,两手护在胸前,好象是要捂住跳出的心脏。
美美文文见状,知道是她们吓着欣东国了,开怀大笑。欣东国余惊未散:“原来是你们,我以为家里来了蒙面大盗。这是干什么呢?”
“美──容──”文文悠扬的声音。
美美帮助欣东国拾起瓜果,文文也前来帮助。小铁蛋儿在一边哈哈大笑。欣东国说:“哎呀,这美丽的后面,有这么多艰辛,不容易啊。”
“是吧?为了取悦于男人,我们多努力啊。”文文继续谈笑。
“就是,男人再不满足,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太感动了。”欣东国频频点头。
“哈哈哈……”他们一起大笑。
到了清洗面膜时,二位女士来到浴室。文文对美美说:“美美啊,你真福气,欣东国多好啊,咱们吓着他了,他也没怪咱们,还挺幽默。知道咱们打扮是为了他们。告诉你,我原来有几个男友,我一抹面膜,他们就讥笑我,说我无聊。这种男人还挺多呢,特别特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