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洗头洗脚
美美、文文又来到厨房,欣东国说:洗脸了?嗯,鲜亮多了。你们去聊天吧,赶紧离开厨房,我看到你们,就会笑的,哈哈
文文继续和小铁蛋儿玩海战游戏。文文输得太惨了,以至于小铁蛋儿暗示给文文,他自己的军舰在哪里。文文大笑,说:
内奸!
什么是内奸啊?文文阿姨。
Traitor.
什么是Traitor啊?
嘿嘿,小铁蛋儿太可爱了,不知道Traitor是什么,哈哈。你将来不爱你妈妈了,就是Traitor!
我爱我的妈妈,不做内奸!
嗯,文文在给小铁蛋儿上爱国课呢,哈哈。欣东国耳朵尖,在厨房就听到了文文和铁蛋的对话,他在做总结。
文文真不堪一击,海战游戏很快结束了,以小铁蛋儿的辉煌胜利告终。铁蛋还想玩,文文逗小铁蛋儿说:我输了,不高兴,不玩了。小铁蛋儿赶紧想其它可以玩的东西,他说:文文阿姨,你看我家的相册吧。好啊,我就喜欢看相册。
美美于是给文文看家里的相册,并在一边作讲解。相片中有她以前一起读博士的同学周均才和他的妻子。她突然饶有兴趣地说起了周均才:
周均才是福建山区来的。当年,周均才上大学时,是全村敲锣打鼓送出来的。周均才曾经是全家、全村的骄傲。后来,因为周均才在国内读完学士,又被公派送到剑桥读博士。他博士到手,却学而不归。山区老家的乡亲们便把他视作民族败类,周均才的家人有一段时间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呢。
他是内奸吧?小铁蛋儿非常认真地问。
他不是内奸,听妈妈继续说。再后来,国内有个百人计划,吸引国外学子为祖国做贡献,周均才在该计划中申请到了一个项目;他人在英国,但国内有个实验室,周均才每年回国两次,指导国内实验室的工作。归国的来回路费和在国内的医疗费用都由中国政府支出。他每年回国时都趁机修理修理牙齿,因为在英国看牙医的费用非常贵。
周均才如今是国内某学府的客座教授,写书讲座非常忙。百人计划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因此发了小财,家里有些积蓄了。他把钱寄回到他父母家里,家里用这些钱盖了新房子,乡亲们又看得起周均才的家人了。
周均才的妻子说,他们回国探亲是要经过千辛万苦的,坐飞机,坐火车,坐长途。然后,再翻两座山。周均才回家探亲时,老母还要跪在地上为他洗脚。
我看啊,农村出个学者不容易,才会有这种现象。文文感慨地说。
美美摇头反对,她又找出一张相片,指着相片中一位英俊高大的中国人说:这位是余大龙。他妈妈是国内一所肿瘤研究所的副所长,提前退休了,为了到英国来给她的儿子买菜做饭洗头洗脚。余大龙是剑桥大学的讲师,学问做得好,只是不会生活自理,经常凑合着咬几片面包就是一餐。营养不良,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是吗?真让人难于想象。你妈妈没来剑桥侍候你吧?文文调皮地问。
我没有余大龙的待遇啊。爸爸退休前是大学校长,手下的学生个个比我强,我永远也做不到爸爸的位置。所以,我在爸爸妈妈眼里永远不是一根葱啊。我回家只有给爸爸妈妈洗脚的份儿,反过来是行不通的。
哈哈,也要给我洗脚。欣东国插话道。
我妈妈天天给我洗脚。小铁蛋儿赶紧跟上。
美美样样家务都会做,人材啊。欣东国抓住机会吹捧。
搞研究和干家务让大脑的不同部位分别活动,有利于全身的健康。我猜呀,干家务所用的那块脑神经肯定有助于长寿,要不然怎么女人比男人活得长呢?所以,我鼓励东国干家务。 美美对自己的理论特别得意起来。
美美,唉,我真佩服你,不管怎么说,你爸爸妈妈一定为你自豪。文文由衷地说。
才不呢。美美解释道,我在爸爸妈妈家是普通女儿,在外面也是庸人一名。生活在剑桥,博士算什么呀。两便士一打儿;两便士等于人民币二角八分,一打儿等于十二个。因此,一个博士折合人民币两分三俚。花一百万元人民币读个博士,赔大了。还企业家呢!亏得我当年有奖学金。否则,真是太不合算了。诺贝尔奖得主到了剑桥,就象一滴水落进大海,连个水漂儿都打不起来。倒是二十岁出头的俊男倩女们来此镀金,得意,失落,颤抖的能起些波涟。
美美突然转念一想,讲师余大龙三十四岁了,人长得也高大周正,一表人才,就是没有女朋友。美美对文文说:
英国这么多出色的女学生,怎么就没有谁看上他呢?把你介绍给他多好。我要是没有结婚,我会主动地去接近他,为他烧茶煮饭。
我都三十七岁了,比他大三岁。不可能的事。文文瞪美美一眼。
我就比欣东国大三岁,不是很好?
我真不知道欣东国比你小这么多。哎,真少见。文文吃惊了。
所以,你可以试试。你长得这样标致,这样年轻,只有你看不上他,没有他看不上你的。
错也,人家不会看上我,更不会看上你。文文马上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我都单身这么久了,什么男人没有见过?我告诉你,像余大龙那样的没准儿就喜欢小女孩,我太了解这些成功的男人了。
文文离开美美家以后,美美不时地想着文文,替她难过;美美格外留心讲师余大龙的恋爱发展动向,还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余大龙条件确实很高,要找有感觉、有电流的。再后来得知,余大龙现在正与一位在安徽大学读书的二十岁的美丽女大学生鸿雁传书呢。正是:
功名成就再寻妃,
身在剑桥心在徽。
精神免疫敲边鼓,
英雄美女千千回。
(23)接受给予
美美曾经对文文说过,如果她没有结婚,她愿意接近剑桥讲师余大龙,为他烧茶煮饭。如今,余大龙爱上了20芳龄的女大学生,这让美美为自己曾经的话脸红。丈夫欣东国十几年如一日对她的爱护,让她感觉良好,忘乎所以了。她如今才明白,在欣东国眼中,她是西施;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东施;在英雄眼中,她不过是个黄脸婆。
美美又想,文文现在多苦啊,寻寻觅觅,四处碰壁。男人越老越抖擞,女人越老越枯黄。不仅男人看不上中年女人,连初长成人的少女们也向中年女人们挑战,勇做第三者,争先当二奶。要不是当年欣东国执著地追求美美,美美现在没准儿也象文文一样孤魂游荡,无所归宿呢。
美美越想越感激欣东国,她回到家后,轻轻地从欣东国的背后搂住了他。欣东国正在做饭,他奇怪地说:哎,现在是时候吗?我在做饭呢。美美的脸贴在欣东国的背上说:I love you. 欣东国说:I know, I know and I love you too. 你最近怎么啦?总是精神恍惚,我实在担心。别不好意思,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美美说: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清醒过。美美说完抬头看着转过身来的欣东国。当他们的双目相对时,欣东国看清楚了,美美没有做梦,眼睛清澈见底。
美美轻声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欣东国一看,美美真的动情了,赶紧关上电炉,放下锅铲,双臂搂住美美,他说:美美,这是我想说的话,是你给了我一个家。你在我身边,我就是生活在沙漠里,都不觉得孤寂。美美和欣东国紧紧地搂在一起。
小铁蛋儿从楼上三蹦两蹦的下来,来到厨房,看到爸爸妈妈搂在一起,他跑过来,搂住了爸爸妈妈的腿,头往美美和欣东国的中间顶,把美美的肚子顶得痒痒的。美美弯下身,搂住小铁蛋儿说:谢谢小铁蛋儿给妈妈一个可爱的家。小铁蛋儿笑嘻嘻的抬头看着爸爸妈妈。欣东国对小铁蛋儿说:爸爸谢谢妈妈和小铁蛋儿给了爸爸一个家。
小铁蛋儿高兴极了,自己这么了不起啊,他摇头晃脑地说:谢谢爸爸妈妈给了小铁蛋儿一个家!美美和欣东国听了铁蛋儿的话,高兴得一起搂住了他们的儿子。
美美心里感激文文给她上的这一课。
一星期后,美美在报纸头版上看到了他们邻居的大照片。邻居是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夫妇。他们收到了女王寄给他们的结婚六十周年的贺卡。美美很激动,她玩笑地对欣东国说:
我要好好保养自己,争取活到九十九,活过我们结婚六十周年的时候。那时候,八十岁的威廉老国王会给我们贺卡的。
就现在这世界潮流,英国皇家都得把标准降下来,到那时,四十年婚龄都少见。就我们这代人,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能活到九十九吗?欣东国听了美美的话直笑,然后这样回答她。
所以我们要一起种地啊!美美摇头晃脑。
美美继续读报上关于这对老夫妇的文章,记者问他们幸福婚姻的秘诀是什么,他们说:是彼此的信任、给予、接受、宽容。说得多好啊!这里可没有提到电流和化学。可是,如今多数人就是不信这些箴言啊。不仅二十几岁的青年要寻电流,连五十岁的单身也要找化学感觉。找吧,寻尽天涯路,枉费痴心人。
过了两个月,文文打电话问候美美,美美提起了画师唐纳德。 文文回答:
哟,你还挺惦记他的。
我是惦记你啊。
我和唐纳德还有来往,只是一般的朋友。我看他过得很寒酸。
在你眼里,谁不寒酸啊。
我和他谈是谈得来,文文嘿嘿笑着说,有时觉得他挺怪的。举个例子,有一次,我们喝咖啡时,有一只小蚂蚁爬到桌子上,我正要把它捏死,他却一巴掌打在我手上,把我打得生疼。然后,他把小蚂蚁捧在手上放生了。他还特别满意地笑,连一句向我道歉的话都没有。美美,你说这样的人怪不怪?他爱蚂蚁胜过爱我啊!
如果你的生命和那只小蚂蚁的生命同时受到威胁时,他一定先救你。
你好大胆,居然把我和蚂蚁相提并论。 文文嗔笑道。
在欣东国眼里,我就是一只小蚂蚁,不是挺好的? 美美不慌不忙。
美美呀,你就是会说笑话。 文文又忍俊不禁了。
我说什么来着,找个东郭先生没错啊。
美美啊,你尽说笑话,我也给你说一个笑话。就凭唐纳德的姓,我也不能嫁给他啊。我不愿意被叫成什么Mrs Guy 。(Guy 是姓氏,也做家伙古怪的人的意思)
唐纳德已经不错了,没有姓Smelly (臭)。中国比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英国就是实实在在的嫁香随香,嫁臭随臭了。人家还无怨无悔呢,女国会议员Mrs Smelly 从来都没有想把姓改回到娘家的姓。再说,我们中国人不用随夫姓啊。
你还没有见唐纳德,怎么就这么为他说话呀?
我可伶他,就因为矮了几公分,就不能得到你啊。谁知今天,他又多出一条缺点,姓不好。这好办,可以给他起个中国名字,姓盖,北京话就是盖了帽儿了,是特好的意思。叫他盖东郭吧。
哈哈,我要去告诉他。 文文在电话另一头哈哈大笑。
随便,我反正见不到他。
美美打电话时,欣东国在一边,他听见了电话内容。美美刚放下电话,欣东国就说:
美美,要是唐纳德和文文真的好上了,你今天这样拿他开心,你就不怕文文有一天背叛你,把你的话合盘托出地讲给唐纳德听。
你现在告诉我也晚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
下次再听你这样胡说,我拔电话线插头。 欣东国生气地说。
土干:天上地上(24) 画展思绪
文文在剑桥的学习生活逐渐平静规律起来。但是,她三十有六,不甘安于现状想结婚,想结婚。 唉,世界上的好男人真少啊,她不禁感叹到。
剑桥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个美丽的传说,剑河蜿蜒,绿柳成荫。但是,景色再美,心中没有思念的人儿,总是一种遗憾。目前,有个画师唐纳德在不时地与她约会,她却从来没有把他归入丈夫候选人的位置。和他在一起,她不感到别扭,这就好。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为普通的朋友呢?
一个周六的早上,太阳已经照进文文的卧室,她躺在床上很久了,不想起床。周末是放松的日子,为什么要早起?望着天花板,她想着自己交往过的男友,不知不觉,唐纳德进入她的思绪:
画师唐纳德从来不问她是否有其他的异性朋友。以前的讲师、律师、什么师的,可都没少问她是否和其他男士的交往经历。就是因为这一点,和唐纳德在一起格外轻松,至少,她可以根本不用去考虑这种交往的目的或倾向。男女之间的这种完全不带电的交往方式,在特定的时期和阶段,有时让人感到特别放松和受用。嗯,她还真喜欢这种完全自然的、没有任何"功利性"的、根本不经意的交往。
这种交往,使文文感觉象是在吃着一次次经济而又可口的便当,虽然没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没有浪漫的美酒烛光和优雅音乐,但是隔三差五要是没见到唐纳德,她还真有些像想念他。
"铃
",手机响了。啊,是谁呢?不管是谁,周末的早上,精神好,躺在床上
聊天,神仙的生活啊。她拿起电话。
"哈罗。"
"文文,我是唐纳德。"
"我已经听出来啦。"说到这里,文文觉得自己的声音过于热情,她心里责备自己不稳重。说曹操,曹操到。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邀请你来参观我的个人画展。"
"个人画展?你真了不起。"
"嗨,我每年都举行个人画展的。去年在伦敦,今年在剑桥。"
"这么说你很有经验啦?"
"嗯,不能说有经验,比较沉着了吧。"
"给你梯子,你就往上爬。"文文咯咯笑起来。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唐纳德心里狂跳,他喜欢听文文的笑声。
"我是说,我一夸你,你就越发得意。"
"没有啊。我很真实,从来不抬高我自己。"唐纳德十分认真的口气。
"哈哈哈
你诚实得可爱!"文文觉得唐纳德认真的口气十分好笑。
"你对画展感兴趣吗?"唐纳德要确定文文是否来他的画展。
"我是肯定去啊。请你告诉我一下时间和地点。"
"太好了。你让我这一天都高兴。"
这个家伙真会说话!文文暗自想。
放下电话,文文想,这家伙很有福气,会打电话。他知道什么时间打电话,效果最好。我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呢?真是见鬼了!
这是文文第一次在英国参观一个画家的个人画展,她还是做了精心的打扮。因为,她已经在电话中询问过唐纳德,她应该怎样着装。唐纳德信口答道:当然是越漂
亮越好了。
画展持续两周,唐纳德约文文来看画展的日子是个周六。文文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衬出她丰满的胸和细腰,连衣裙的后面是六条相交的黑色带子, 把她背上娇好皮肤能够显露出来。黑色的裙衣让她美丽的脖子越发引人注目。
文文按时来到展厅,她没有看到唐纳德。她扫了一眼来看画展的观众,他们的穿着虽说传统些,但是没有她这么"过分"的打扮,她觉得自己有些出格,心里怨起唐纳德:这可恨的家伙,搞的什么把戏嘛!
由于她的相貌和穿着,来看画展的人,一边看画,一边看她。文文从少女时期起,
就享受了这种回头率,她如今都对这种眼光很习惯了。可是这次,她一点不享受回头率,反而生唐纳德的气,她觉得自己的打扮很不得体,有些哗众取宠。她心里不能容忍这种错误。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一位西服革履的男士,从他的背影看,也是"过分"着装了,
她心里轻松起来。
她开始看画展,并时不时地斜眼去看那位先生。他还是背对着她,在同其他人交谈。其他观众一边看画,一边看文文,文文则一边看画,一边暗中注意着身板笔挺的那位绅士。他的肩好宽啊,只可惜是个子不高。
那位先生终于回转身来,向文文走来。文文的余光注意了,却装着聚精会神于眼
前的画,心里 在思量如何应付来者。
"文文,你来了,我太高兴了。"
文文传过身来,惊奇地发现这位体面的先生竟是唐纳德。
"哎呀,你穿这身西服,我都认不出来了。"
"啊,是吗?比平时好,还是不好。"唐纳德脸有些红。
"比平时精神多了。"文文脱口而出。
"你今天看着很高贵,尽管你每天都漂亮。"
"
"文文微笑,不语。
她脑子迅速闪过一丝念头:他可真会说话,我还没有见过这样说话滴水不漏的男性,让她听到夸奖,还不觉得受到奉承。相比之下,我对他说"比平时精神多了",多不礼貌啊。文文有些惭愧,脸也微红。唐纳德以为文文不好意思受夸奖,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小声说:"如果你需要我解说这些绘画,请尽管问我,希望你喜欢这个画展。"说罢,他离开文文,将注意力转向其他观众。
文文正自觉尴尬,看到唐纳德的离去,她觉得如释重负,她又专心看画了。
在看画的间期,文文还是用余光打量着唐纳德。她发觉她不为自己的过分打扮恨他了,真是奇怪。她注意到唐纳德安静地站在展室内,观察着每位观众,那样子还真有点可伶,好像是期待着谁来同他交流,可是交流者却很少。
文文当然也注意到,唐纳德的目光在追随着她。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这回头率让她心疼。她心里一点不得意,可伶唐纳德的一番心思。她想:痴情的人啊,你死了这心吧,我们是不可能有任何发展的。你不是我心中的目标啊。
渐渐地,文文被眼前的画吸引了。那镜框里可爱的昆虫动物细腻真切,画家要经过怎样的观察和付出,才能再现这些生灵啊。她不由自主地想着她和他的点点滴滴:
自从认识唐纳德后,文文的生活虽没有火花,却也不寂寞:当她学习繁忙时,就婉转地把唐纳德的约会拖掉,自顾自地学习;有闲暇时间了、无聊了,就去和他聊聊天,甚至跟他去看看电影,参加一些派对活动。
而每次唐纳德见到文文,总是显得特别开心,还经常语不惊人誓不休。他常常笑
嘻嘻地朝文文敲边鼓:"你应该和我结婚。你不会后悔的。"开始时她听了还真吓
一大跳,当她看到他纯净明朗的笑颜,便知道画师在和她逗乐,就像混熟了的哥们儿姐们儿在一起傻乐一样。她没往心里去,只是开始觉得唐纳德性格中有多重性,他和生人在一起时多半_腆谨慎,不怎么开发话题;但跟朋友熟了,他有时候会幽默诙谐大胆又孩子气。她觉得,他这种天性倒也不叫人讨厌。
文文正想着,唐纳德又走过来,他说:
"大家在看你,你很出众。"
文文抿嘴笑。
"等你看完画展,咱们去喝咖啡,好吗?"
文文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