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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道人间夜更长 from tugan 354 days old

    王伯庆: 新燕山夜话四十二:谁道人间夜更长        中国社会对妇女的改嫁开始是很宽容的。例如武则天,进宫当天就被唐太宗李世民召见,太宗疑是西施复活,貂蝉再生,很快封她为才女。太宗死后,没有子女的武才人被送去当尼姑。继位的高宗李治早就看上了老爸的二奶,老爸去世周年忌日,这小子趁烧香就跟武尼姑搭上了,稍后接进宫,最后封为皇后。没人讲小武的再婚有违妇道。现在的连普通百姓都不敢把老爸的二奶娶为正室,更何况象小李那样的国家领导人呢?   到了宋代,范仲淹的母亲改嫁,也没有影响仲淹以后当总理(宰相)。可就是在宋代发展起来的程朱理学(一开始叫道学,道貌岸然的道),开始了用贞节牌坊迫害妇女。男人可以养妻纳妾,没有数目限制,妇女必须从一而终。有人问程颐(理学的创立人),寡妇没饭吃时,可不可以再嫁?   程颐同志义正词严地说,绝对不能,有些人怕冻死饿死,才用饥寒作借口。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当然,程同志更不会同意今天大妹子你一手挣钞票,一手抓新欢。大凡“义正词严”,都是要别人为自己的目的做出牺牲。自然,理学刚出来时妇女群众不理解,还受到抵制。到了明代,寡妇守节成为妇女的理性选择,代替了过去的普遍再嫁。之后,成为封建文化传统。   大妹子你也许要问,抖这些故事干什么?20世纪受过教育的妇女早就不被迫守寡了。现代社会的独身,守寡,如同结婚,是个人选择,无须歌颂或批评。也不尽然,民族英雄的寡妇守节却被电视,小说,报纸歌颂,神化,譬如宋庆龄,许广平。歌颂孙中山对推翻帝制的贡献,鲁迅对文化的贡献,也包括了歌颂他们的婚姻以及他们的遗孀守寡。顶着亡夫的大牌,宋庆龄,许广平遂成为共和国耀眼的政治花瓶。   宋庆龄是22岁那年(1915)嫁给49岁的孙中山,1925年32岁开始守寡,1981年去世,守寡56年(且当真);许广平是28岁(1926)开始认识的45岁鲁迅(鲁夫人始终是朱安),1936年38岁开始守寡,1968年去世,守寡32年。   这两位妇女都是受过良好教育,思想前卫。宋庆龄是美国长大和受教育的,许广平婚前是有名的新潮女性。宋庆龄与孙中山结婚时,老孙还是原配未离;许妹妹跟鲁哥哥也是私奔,出走同居,老鲁没有跟原配夫人朱安离婚。所以朱海军先生说鲁迅的婚变是“这是‘革命’之举,却又有‘反动’之实”,指鲁大款(稿费大大的)包二奶,有违现代的一夫一妻制。   为什么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前卫女子居然就能在20世纪要终身守寡呢?须知守一天并不难,难的是天天守,几十年如一日。守寡难,20世纪反封建的青春知识妇女守寡更难。要讨论这个问题,我们也许要把孙中山和鲁迅由神还原成人,知道他们的夫妻情感可能不比平民的好,才可以按常情分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宣传材料说,人家是感情深,你男人不懂。这话可以当些真,譬如陆小曼为徐志摩守寡终生,廖静文为徐悲鸿守寡至今(47年)。如果不是感情深,当年宋,许这两把嫩草怎能喂进老牛嘴里?我相信,孙,鲁二位也是真心相对。搞历史的李敖小子说是查了资料,发现孙中山为了达到跟宋庆龄结婚的目的,还让未来岳父死得不明不白。   至于鲁哥跟许妹的生活,“他可以沉默到一句话不说,最厉害的时候,连烟茶也不吃,像大病一样。或者在半夜里大量地喝酒,或者走到没有人的空地蹲着或睡倒。有一个夜晚,他就睡到阳台的暗处,后来被孩子寻到,也一声不响地并排睡下时,他才爬了起来。”(林治贤《守夜者札记》)   “两人结合之后的第一次冲突,即关于害马(许广平)的职业问题。她要到社会做事,应友人之邀去编一份杂志,不要像子君那样‘捶着一个人的衣角’过日子,实在很有点‘新女性’的气魄;作为五四战斗过来的老战士,本当表示欣赏的,至少应当尊重她的选择,然而竟不然……。最后,她屈服了。”(林治贤《守夜者札记》)。朱海军说,鲁迅硬是把一个新潮女性改造成了一个家庭主妇,一个平庸的遗孀。   不知大妹子你是否愿意嫁给这样的人?感情能多深?并守寡终生吗?鲁迅死了,许广平对来访的朋友讲:“我和鲁迅算不得夫妻,要说她的夫人,还是朱安。”当时许是以平常之心看待同居之事,也许还没有守寡之志。   男女相爱的感情基础之一还有性爱。调查表明,虽然会有许多不快,但是婚姻的“泰坦尼克”常常是在床上触冰沉没的。当年蒋碧薇弃徐悲鸿而去,廖静文说是徐太爱绘画,也没有时间跟蒋儿女情长。真实也许是早年中国男人的通病:不懂得男欢女爱,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男子主义。在碧薇看来,这种夫妻还有什么做头?   与宋婚后的孙中山忙于二次革命,被军阀撵得到处流浪,50多岁加上体弱,与庆龄恐怕是“心心相印”聊补鱼水情深。传说宋庆龄寡居后跟战士出身的生活秘书有染,如果当真,我要对宋多一份赞美,至少她表达了人性的一面。对一个维护了共和国体面的寡妇(或叫国母),享有一点人道该受责备吗?   与许婚后的鲁迅只是45岁,但不幸他有肺病,如果鲁迅遵从医嘱避免性生活的话,恐难尽夫妻人道。鲁迅遇到许之前,基本没有情爱生活,把夫人朱安供养着(鲁对许寿裳如是说),长期的性压抑,会有什么影响呢?   鲁迅说“至于因为不得已而过独身生活者,精神上常不免发生变化,有着执拗猜疑之嫌阴险的性质居多……。生活既不合乎自然,心状也就大变,觉得世事都无味,人物都可憎,看见有些天真快乐(你我兄弟啦,注)便生恨恶。尤其是因为压抑性欲之故……。”(《寡妇主义》)。   鲁迅写这话是评论寡妇的。虽然我不完全同意鲁迅的这个分析,但是,鲁迅文章的偏激和好斗,生活中很难与人相处(对仰望他的年轻人还是大力提携),似乎又印证了鲁迅此话是自有一番体会。   你也许会说,人家是革命理想结合,夫妻感情是建立在共同事业之中,不象你追求庸俗情感。也许是吧。最近国内在拍一个电视剧《鲁迅与许广平》,扮演过周恩来的孙维民这次演鲁迅。孙维民指出:“《鲁迅与许广平》着重以鲁迅与许广平相识、相知、相爱为主线,展现了他们共同的人生追求中所结下的师生情、战友情和夫妻情。更展现了在复杂尖锐的时代中,两人在同旧中国黑暗势力针锋相对的斗争中追求光明、真理的人格力量,揭示出鲁迅身上折射出来的伟大民族精神。”   维民同志是把夫妻情排在师生情和战友情之后,维民他烧香磕头,装神演戏,的确不同于我所讨论的儿女情长。我以为去掉神话的光彩,孙,鲁二位的婚姻生活不比一般人的更好,宋,许守寡也许是另有原因。   你会说宋庆龄,许广平是名寡,守得住。你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你认为值得守住终生;二是社会有要求,人民要求神拜佛,总不能让神仙娘娘都跑了吧?守不住也得守,共和国在后面。   宋,许出嫁时,老公已是名人,守寡后老公“生命已熄,精神不死”,不改嫁,名利应该不是问题。1949年后,宋庆龄一直是国家副主席;许广平也是头衔一堆:政务院副秘书长,全国人大,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当然,这些头衔是靠一个支撑起的:鲁迅准夫人(真的还是朱安)   如果为了功名,孙,鲁二老公等价于虽死犹生,名利不减,那是值得一守。你若改了嫁,电视剧不好拍了,每年诞辰纪念要不要请你这位前夫人出席都是问题。因为“前”到多远?孙中山是几度春风,鲁迅唯一的合法夫人姓朱不姓许。   可是身为女人,是不是需要情爱寄托,爱情的浇灌呢?枕边无人,名利不过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只知镜里春难驻,谁道人间夜更长!”宋,许开始守寡时还只是30多岁,是感情和身体最需要男人的时候。为了功名而长夜孤灯,似乎要有超常的定力。可守住的也许只是一个被爱情遗忘的角落。   另一种可能是她们也有七情六欲,不是为了做活菩萨就放弃感情的人。之所以不能再嫁,或许是社会舆论的压力,被迫守寡。那时的群众能够容忍“国母”和“旗手”太太再嫁凡人吗?死老公成了民族英雄,活寡妇改嫁就不是个人问题,而是能否“爱国”的试金石。   英国的乔治六帝(George VI,他哥哥爱德华不爱江山爱寡妇,把皇位这个炭圆丢给他)1952年死后,皇太母(Queen Mother)到今年已经守寡了48年。当然,这位老太是52岁才开始守寡。美国总统肯尼迪与杰奎琳是1953年结婚,小杰1963年34岁守寡,熬了才五年,就不听美国人民的起哄,硬嫁给了大自己23岁的希腊运输个体户Aristottle Onassis,把姓也改了。   宋庆龄,许广平,可能就是被我们强迫接受了一个现代的守寡人生。果如此,那是社会对她们的生命不够尊重,她们也有权享受美好生命中的时时刻刻;果如此,为什么要以革命的名义,把她们的委屈和无奈美化成崇高和辉煌呢?谁来写出她们的真实心境呢?   孙中山,鲁迅的事业做得很好,事业好不一定做丈夫好(养家的钞票当然重要啦)。名人婚姻悲剧多,吃亏的还是女人。宋,许最初都是大胆追求爱情的新潮女性,婚后生活却是以牺牲自己成为了名人的附庸,寡居后还继续牺牲自己,守不住寡的话她们也许就被人遗忘。   我不是指责宋,许的个人选择,由于人生观不同我对她们多的是一份同情,同情她们以自由恋爱开始,以长期守寡结束,青春生命浪费在政治游戏与社会应酬之中。今后宣传这两位“杰出女性”(应该说是杰出男性的太太)时,是否要提醒广大妇女不必学她们守寡?避免造成大量青春守寡人。当然,也不给你我兄弟这样的阿猫阿狗以可趁之机,自己吃着汉堡包玩计算机,却按两位夫人主旋律的风范,把自家太太也塑成一个封建牌坊。   徐悲鸿也是被蒋碧薇抛弃后才学会了善待女人,第二任太太廖静文从30岁开始守寡到今天。对比宋,许,廖的生活,我想起弃徐悲鸿而奔真爱的有情女子蒋碧薇,虽然在廖静文的笔下,碧薇是个不妻不母的坏女人。蒋碧薇出生于宜兴一个世代望族。她天生丽质,教育良好。父亲做主定了亲,可与徐悲鸿一见钟情,毅然接受了徐悲鸿的安排,一起私奔东渡,去了日本。   碧薇要做女人,而徐悲鸿冷落妻子,1926年,留学欧洲的徐悲鸿夫妇在中国驻德国公使馆的一次酒会上结识了英俊潇洒的青年画家张道藩。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青年画家和蒋碧薇不为夫妻,却生死相许,从而在20世纪的中国演出了动人的一曲生死恋歌。   虽然异国他乡,张道藩给过碧薇几倍于她丈夫的关怀,但她还是拒绝了张道藩求爱,道藩在极度失望中与一位名叫苏珊的法国姑娘结了婚。三年后蒋张又在国内重逢,到1937年两人第一次肌肤之亲,相爱11年终于走到一起来了。此后二十年间,两人通信竟达两千余封,不仅在异地时写信,即使同居一楼,也常常靠笔墨倾诉衷肠。他们的信现在成了情书经典。摘录一信的开头供兄弟们欣赏:   “心爱的,我想你;我行动想你,我坐卧想你,我时时刻刻想你,我朝朝暮暮想你,我睡梦中也想你。宗,我有一个谜语,要请你猜猜,若猜中了,我会给你一千个吻作奖品,若猜不中,那就罚你三个月不准吻我,下面便是谜语:……”   试问,遇到这样的女子,你我兄弟离“张道藩”还能有多远?1945年蒋碧薇与徐悲鸿离婚。张道藩的太太苏珊要求张与碧薇断绝关系,否则,就要离婚。张道藩是断不掉与碧薇的关系,身为国民党中央常委,中宣部长的他也不敢离婚。后来大家又一起去了台湾。   碧薇妾身未明,不能与张一同公开出入社交场所,身心备受煎熬。后来苏珊母女去了澳大利亚养病,张和碧薇同居一室。1958年暂时分手,再也没有走回一起。1968年,碧薇在台北三军总医院送走了张道藩。之后她把自己的一生的所爱,所为,所思,写入了近五十万字的回忆,上篇取名为《我与悲鸿》,下篇取名《我与道藩》。也许是为了响应海峡对岸的蒋碧薇,1982年,徐悲鸿的寡妻廖静文写成了《我的回忆——徐悲鸿的一生》。廖文写的不错,但对徐蒋婚变中的碧薇成见太深,而对徐不置微词。1978年,蒋碧薇在台北去世。 □ 寄自美国 刊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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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种不公平 from tugan 493 days old

    一种不公平 去过一个地界,那里多是职业文人,聚集着作家编辑电视主持人,可以算一个文坛权利机构。我在那里上过几篇小说,读者寥寥。这么说吧,我在海外小论坛上的小说,读者群都比那个地界的读者多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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