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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谈电影明星 from tugan 447 days old
小谈电影明星 现在网上有很多回忆大学时代的文章。我几乎不写我的那个时代。现在写出一点给朋友们看看,笑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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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生的女人 from tugan 483 days old
做一生的女人 爸爸象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想有个儿子。结果,他有两个女儿。我是老二。生老大时,还盼望着老二是儿子,但生了老二后,就没希望了。爸爸总说他上辈子做错什么事情了,让他今世没有儿子。我那时小,得出结论,女孩不好。 其实,爸爸后来多次提过,他倒不是瞧不起女人,只是觉得女人可怜,没有经济地位的女人更可怜。我们楼里的邻居就把他们的农村母亲接来帮助做家务。干不好,就骂甚至打。 爸爸后来把我当男孩养,衣服当然还是穿姐姐剩下的,但做事情要做男孩的事情。我那时就做男孩做的事情。比如:捞鱼虫,爬树,旷课,逃学。 后来生理现象来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女的。我不跟男孩玩了,有种绝望的感觉。我也不和女孩子玩,不喜欢女孩子们的聊天话题。到了恋爱年龄,不喜欢女伴们讲她们的男友。有什么好讲的?谁又会为之感兴趣?真实是,大家都感兴趣,不然现在八卦如此红火。 有一点我还是记得的。女伴们怕结婚,怕老。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所以,恋爱阶段总是延长,对结婚很犹豫。我当时感觉女人的生命只有25岁,以后就不是女人了,甚至不是人了。这么说不是因婚姻而言,一个女人要受到丈夫的爱护和社会的尊重,才是个女人。那时,我看不到社会上对女人的尊重,你只要看街上人的眼光,就能感觉到。这真是一种绝望。 二十年过去了,反倒释然,那是大环境使然。周围温和的眼神让我感到温暖。即便那笑是出于礼貌,我也不在乎。问题是,人家为什么要装笑?不对我微笑,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处罚。想到这些,真实就滤出来了,是一种人性里的温和和文明。 一点微笑能让这个世界美好许多。女人也可以做一生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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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internet from tugan 497 days old
网络二三事 认识CND写手 因为“伊甸文苑”网站,我对一些CND写手更熟悉了。我们在伊甸文苑调侃砸砖,好玩了一阵。但我还是不愿与网友关系很近,原因是不自信。《土城之歌》中篇连续发表后,网友给了我很多鼓励。我特别提一下廖康先生。网主为力请廖康为《土城之歌》写评论,他应允了。他写好后,没给我过目,就发表了。好在他通篇里没有让我感到特别不舒服的词句,我就没说什么。 关于廖康先生 廖康在CND发文上百篇了。他的文字知识性强,他善写文学评论,古典音乐评论,还有历史评论,总之是学者类文章。他好象在英国牛津读的英美文学硕士,然后在美国读的英美文学博士,定居美国。显然文学是他的兴趣和事业,CND上的小说他都要过目的。他写的小说不多,好象他出过一本英文书。我记不清了。我曾经评他的小说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美声歌唱家是唱不出摇滚乐的”,他也没生气。 小说和评论 读者多爱看随笔纪实,我也写过几篇,发现读者果真对随笔热衷,但是我就是爱写小说,认为小说具有挑战性。我佩服写评论的人。有时,我能很顺利地读下一篇小说,但读相关评论时,我就不知其所云。我认为我看不懂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廖康写过很多评论,读者们给予肯定评价。我自然认为他的评《土城之歌》写得最好,因为跟我有关系。有了关系,就没了正义,我无资格评论廖康的评《土城之歌》。真实情况是,读者读廖康评《土城之歌》比读《土城之歌》原著来劲儿多了,以至于廖康出来呼吁:“同志们,读马列要读原著!” 与廖康打电话 廖康在CND是有名的绅士。有网友对他无礼时,他总沉默,从不反击。有人因此知道他好脾气,就敢随便些。廖康因要评论《土城之歌》,想与我通电话,我没同意。他说:那就写邮件吧。后来,我看了评论,很感激他。他也一直在鼓励我的文字。特别要说的是《土城之歌》得到了他逐字逐句及标点符号的修改,另外还有比较大的段落的删除和添加。最后的《土城之歌》比原稿提高了很多很多。我毕竟不曾受过写小说的基础训练,廖康的点拨让我开巧。想到这些,我觉得我过去对廖康不礼貌,为了补过,我主动给了他我的号码,我们终于以声音交流了。廖康的声音不浑厚,也不嘹亮,很温和。他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在我的想象里,他说话就是应该这样的。廖康说我的声音和我的文字对不上号。其实文字后面往往藏着一颗脆弱的心。 网络年代 网络年代给我们一个崭新的玩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通过网络了解世界,分享生活的收获,分担生活的苦难。网络也是一种罪恶,她让人生活在虚拟世界,忽视身边的人;她让罪恶的手伸向最天真的心。很多人在网上受骗,对网络成瘾。现在有青少年戒毒所,也有青少年戒网所。网络也让更多的人表现自己,生活在自我陶醉中。靓女们把自己的半裸和全裸都贴到网上,把自己的鸡毛蒜皮的事写到网上。可以说网络又是人的罪性大暴露的地界。我写过小说《网恋》,我在小说中想表达,只要很好利用资源,就能为人类造福,而不是它的牺牲品。网络就是一个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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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 Xingjian said from tugan 531 days old
The function of the Literature is to "Look into the human surviving space, therefore, It cannot be replaced." "One step back from reality, two ste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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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ise file 菲律宾保姆 东南亚的家庭喜欢雇用菲律宾保姆。如果这些家庭到其它国家工作,可以带保姆同行。保姆的签证和主人的签证是连体的,也就是说,保姆没有自己独立的签证。 菲律宾保姆很受欢迎。首先,他们吃苦耐劳,其次,他们都会说英语,这对小孩的教育是一个优势。菲律宾有保姆介绍所,向全世界输送保姆。 我刚来英国时,国内还用粮票油票肉票呢,根本没有家庭保姆的现象(高干除外)。新中国的女性都是半边天,甚至是四分之三天。我周围的姐妹们一边读博士,一边照看幼儿,那能量高得都让西方人费解。我读书时,要照顾一岁的儿子,还要干家务。我曾想,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要不要雇用保姆干家务。答案是:“不”。因为家务工作是健康长寿的灵丹妙药。 您要是说我们姐们儿是女强人,我跟你急。“女强人”是个侮辱词汇。 其它国家的女性就跟我们不一样。有个南韩人,叫顺姬,她有个十分爱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她不工作,却需要保姆。我不明白她,就像她不明白我一样。但这不妨碍我尊敬她,她温柔和气,让人想亲近她,信赖她。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她一天到晚干什么?她后来说,她感到孤独,难过,想念南韩等等。说实话,我都没功夫想她所想的事情,我每天都睡不够。 我喜欢顺姬的保姆──海轮。海轮是菲律宾人。她跟着顺姬家从新加坡到香港,又从香港到英国。 海轮皮肤暗淡,五官平平,说话响亮,总是快乐的样子。我自认我干活利索,但是,在海轮面前,就显拙了。海轮要为她的主人照看两个孩子并且为顺姬家做饭。到了夜里,那两个孩子还要与她同床而睡。她昼夜工作。 顺姬的两个孩子从婴孩时就跟着海轮了。基本可以说海轮是他们的养母了。在这两个孩子到了入学年龄时,顺姬家不需要保姆了,海轮找到一个英国老人家做保姆。 只身在国外的女性是艰难的,我的心总惦念着海轮。她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小巧玲珑。有一次,一个英国人有了第一个孙子,我们轮流看着小宝宝的照片,祝贺那位英国人成为奶奶了。海轮突然说:啊,四十多岁就是奶奶了,我三十三岁还没有家呢。 海轮三十三岁了!海轮卑微,三十多岁了,在异国他乡孤独一人。我再迂,也知道她的心了。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暗暗为她祈祷。 终于,海轮说出她的痛苦。我不细说了,当时我流出了忍不住的泪,想着她平时的欢笑,那笑容下面掩盖多少心酸。她一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抹泪。 有一天,我看见了一个太阳,他叫马尼。马尼皮肤黝黑,眼睛明亮,鼻梁坚毅,双唇润泽。他的作态就更迷人了,谦恭礼让。他的笑容灿烂夺目,黝黑的皮肤衬托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当他收起笑容,那笑眯的眼睛立刻大起来,眼神光芒四射。他告诉我们他是保姆,从菲律宾来。 哟──,世上竟然有这么英俊的保姆!想起我当初的话,“即便富有,也不请保姆”。见了马尼,我动摇了。幸亏我家不富有,不然,很可能犯罪。我实在没有思想准备,世上有这样英俊谦恭的男保姆。 马尼勤奋,中介公司给他找了一家在英国工作的家庭,他因此来到英国。可是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五。于是,他自己又找其它工作。所有的保姆签证是不允许工作的,但是,做保姆例外。马尼又找了另一家,只在周六和周日工作。也就是说马尼每周工作七天。这些保姆收入微薄,还要把钱寄回家,就象我们的早年闯荡到西方国家的中国人一样。 马尼没有汽车,没有自行车。我有时候见到他,想让他搭我的车,他谢绝了。我以为他喜欢有自己的空间,愿意自己散步,所以,我没有再请他上车。后来,他主动要搭车,我说当然可以。看来他与我熟悉了。但是,他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谈不上我在同情马尼,我也曾经在一段时期打过三份工。看到马尼,我回想起我的从前,觉得那时年轻,身体棒,梦想多,憧憬远。不然,怎么能那么吃苦耐劳却不知伤悲呢? 马尼真的在找第三份工作了,他要为我们教会整理花园,这是义务工。很多人为教会义务工作,包括我自己。但是,马尼完全可以找个有工钱的工作。我觉得任何人都愿意雇用他的。可是,他却没有。 我最喜欢看到的是马尼和海轮在一起并肩走路的背影。我的心想着海轮,孤身的女子总是弱些。在英国六年之久,海轮第一次回国探亲。让我高兴的是,当我们想知道海轮的情况时,马尼总是把海轮在菲律宾的行踪告诉我们。 写到这里,我该打住了。愿勤劳的人们有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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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本同事(2) from tugan 562 days old
土干:我的日本同事(2) 一郎回日本了,他的医院送来了另一位心理医生,叫贤治。 贤治没有一郎幸运。他来的时候,给进修人员的住房都住满了。因这事,老板一星期没上班,在剑桥市内四处给他找房子,在M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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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本同事(1) from tugan 562 days old
土干:我的日本同事 (1) 上大学时,受同学和国情影响,我不买日货。现在,我买日本货了,这要从我的日本同事说起。一直不想写这篇纪实,这会儿写出来,留个纪念。 我所在的系常有世界各地的神经专家心理学医生来进修。我的第一个日本同事就是日本的心理医生一郎先生。因为对日本民族的偏见,我不太同他说话。 有一次同事们一起喝茶,一郎读报纸。报纸上说英国的人均工资是每年一万英镑,他问我们:这个数据错了吧?这么低的工资怎么能生存呢? 我没有说话。他这样问,说明他的工资很高。其实,我刚到英国时,生活费才每年五千英镑,我当时已经觉得很滋润了。人和人不能比。我的老板告诉一郎,报纸上的数据没有错。听了老板的回答,一郎的眼睛是黯淡的,他没有再说话。 一郎是医生,不习惯实验室的操作,他常犯点小错误。一次,一位英国女同事半开玩笑地抱怨他太浪费药品。一郎悄悄走到我身边说:“土干,到英国后,我第一次想念日本。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呢?”我说:“她是漂亮女孩,任性,在开玩笑,你不要当回事情。”一郎说:“这种玩笑我经不起。我怎么浪费药品了?” 我给他简单讲解怎样用最小的成本做出最好的数据。他一次就记住了,以后总把试验做得很好,十分节约药品。 我对他开始有好感了。说实在的,他所用的药品经费全部由日本方面提供。他浪费多少,我们没有资格责备他的。他来自一个富裕的国家,不节俭,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却十分注意节约。相比之下,印度人,中国人,非洲人,越是贫穷国家的人越浪费。 一次,我在一个办公室处理图像,反正不动脑子,我就轻声哼唱。一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很激动,说:“你唱歌了,你唱得很好啊。我在隔壁听见了。” 我的嗓音属于中低音域,声音又小,让他听到,我很吃惊,除非他对音乐很敏感,不然,他不该听到我唱歌的。 喝茶时,他又激动地提到我唱歌的事情。既然他提到了,我说:“我年轻时,山口百惠在中国很出名,只可惜,我买不到她的CD。”一郎问我有没有日本歌曲CD,他想家了,他知道中国的邓丽君会唱很多日本歌曲。我说我家有邓丽君的DVD,可以借给他听。我又说,听说日本现在在纪念山口百惠,因此出版了一批山口百惠的DVD。他说他给他哥哥电话,帮我买一盘。 我借给他邓丽君的DVD,他用了一个周末自己静静地看。这张DVD是台湾朋友送我的,质量很好。一郎告诉我:“我是一首一首地听,还重复听。眼泪都流下来了,邓唱得很好,日语发音也很准确。” 再过一个月,一郎的哥哥来英国,给我带来了山口百惠告别音乐会的实况DVD,很好的礼物。一郎说,纪念山口百惠的活动很隆重,新出的DVD抢购一空,他哥哥去了几家商店都没买到。到最后一家时,还是没有。他哥哥请求店主再查找一下,结果,店主在仓库里找到一盘。这个DVD不是他送我的,我自己要付款的。但是,我仍然把它当作礼物。如果没有一郎,我有钱也买不到这盘CD。 我工作的地方很美丽,一郎说要和同事们照相,我们午餐时间去照相。谁知,一郎却评论起照相技术。他指出我的选景不如他的选景好。我笑了,知道他是精益求精的人,玩,也要玩出水平。 一郎的发型是披肩发,他的头发略微卷曲。他五官端正,就是个子不高,长得又黑又小。但是,他很有艺术家的气质,也很有男人味。他刚进入我们实验室,就加入了研究所足球队,还出去参加比赛呢。 那天,我,一郎,皮寇去花园合影。皮寇是典型的西班牙人,喜欢女人,是女人都冠以美丽。他把这张三人合影当天就电子邮件给家乡,说:“看,我和一名美丽的女同事合影。”家乡人马上回复:“我看到你和两个美丽女人在一起。”从这评语中,你可以猜到一郎是好看的。 我每天开车下班都路过一郎的家,有时就能见到一郎的妻子和女儿。一郎的妻子个子不矮,很苗条,她有一双大眼睛,标致的鼻子,好看的唇。在日本女人中,她是上等好看的。她的表情是安详的。见到我,她会点点头,很谦和。 一次,我在工作时看我的私人照片,一郎一下子跑过来,很兴奋地看,嘲讽我自我崇拜。他说:让我看看你的家人。我给他看了我的爸爸妈妈的近照。一郎指着我爸爸说:“你爸爸真气派。” 他的话让我很吃惊,他有艺术气质,所以这个评论就很令我振奋。我觉得我爸爸老土呢,结果一郎不这样认为。一郎的英语发音纯正,词汇也多,他说了点日本男人的事情,他问:“你爸爸喜欢什么?中国男人喜欢什么?”我想一想说:“好像是烟酒茶。” 一郎笑了:“茶也算回事?我们日本男人喜欢烟酒女人。”我一愣,问:“工作后,你也去找女人?”他说:“我不找,但是喜欢同女人聊天。你不知道,做日本男人很辛苦,要努力工作,不能把工作中的苦恼讲给妻子听,不能让她难过,那么就讲给其他女人听喽。”他说这华话时很严肃,他接着说:“日本男人谈恋爱时,要请女朋友吃饭,带她到处玩。到了圣诞节,要买贵重礼物送给女朋友的,否则恋情就断了。”我想象着一郎妻子的模样,她会怎样贪婪呢?我问:“那么,我能问,你结婚前,要花多少钱给你的女友买圣诞礼品呢?”他诡秘一笑:“我在年初认识我妻子,在圣诞节前就办理婚事了,一旦结婚,就不用给妻子买贵重礼品了。”我们大笑。 另一次聊天,他问我哪里能买到好钢琴,多少钱。我说了一些钢琴市场情况,他说:“我不想买二手琴,我妻子一定要个好钢琴。”我很感兴趣,问:“你的妻子弹钢琴?”他说:“是啊。我们租了个钢琴,我想比较租钢琴合适还是买钢琴合适。我和我妻子都弹钢琴,她是专业钢琴手,音乐学院毕业的,我是业余的。” 我真意外,一个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能够那样心甘情愿地做全职太太,还有那谦和的表情…… 一郎又说:“我太喜欢这里了,可是我不得不回日本。日本的工作压力很大,我不想回去。我喜欢这里的轻松气氛。但是,我的妻子太孤独,她想家,她需要经常看到她的姐姐和妈妈。我不能让她难过,她难过,我就对不起她。” 我很感动他说这番话。我问:“你妻子想工作吗?”他回答,她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也可以。她可以在家教小孩子弹钢琴的。”我说:“什么时候想听你弹钢琴啊。”他仰起头,自信地说:“做科研,我不如你。弹钢琴,你不如我。我明天给你看我弹钢琴的录像。”我盼望着那个录像。 第二天,我们做试验时,一郎突然跑向窗口,激动异常。原来是他的妻子抱着女儿在窗外。他打开窗户,握着女儿的小手。小女孩长得像一郎,特别精灵。她只有一岁半,个子就像一岁的小孩。这么小的人儿,会说话,会走路,就特稀奇。我喜欢看她在草地上奔跑的样子,小裙边翘起,好玩极了。 喝茶的时候,我谈起他的女儿玲珑可爱。他突然想起什么,在裤带上摸索,然后摘下一个小型录像机,只有巴掌大。他打开录像机,按了按钮,把小银屏放在我面前。银屏里,他在弹钢琴。他的脸伸向镜头,手在琴键上飞舞,由于镜头离他近,显得他的手很小,脸巨大,形成一种喜剧效果。我看到镜头里,他的女儿在钢琴的高音区胡乱敲着,但这丝毫不影响钢琴曲的欢快。这镜头太好玩了,一郎冲着镜头摇头晃脑,根本不用看琴键盘。他好像在向我示威。 我无论如何没思想准备他弹得这么好这么自如。他说这是他昨晚让他妻子录制的。我问他弹的是什么曲子,他说是他自己谱的曲子。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会做曲的人,所以,特别惊喜。对我的过度反应,他认真地问,“你真喜欢我的曲子吗?”说实话,我不懂音乐,尤其是合音多的钢琴曲。但是,我当时兴奋。我说:“喜欢喜欢。”他又确认:“真喜欢?”“真喜欢!” 他说:“好,我出版了CD,过一周就运到英国,我可以给你一盘。”听了他的话,我都愣住了。他又认真地说:“这录像机里有一首CD上的曲子,你试听一下,确定你是否喜欢。”我于是试听他的作品。 是一首电吉它曲子,还有敲打器,通俗易懂,很好听,有种看河面水圈套水圈的意境。我问:“这乐队里都有谁在演奏?”他说:“只有我自己,是合成录制,背景打击乐是用筷子,勺子,伊拉罐,手击桌面产生的效果。” 太有趣了,我更想要这盘CD了。 他送了我这盘CD,我拿回家听,引起了儿子的注意。儿子问哪里来的?我说是同事自编自弹自己合成的CD。儿子感兴趣极了,要求借去听几天。 这一切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听到我的歌声,他对音乐敏感。我问他:“医学和音乐,你对哪个更感兴趣?”他眼睛黯淡下来。说: “我从小喜欢音乐,我从医是我父亲强迫我的。” “这也不错,你现在又懂医,又懂音乐,不是很好?” 他笑笑。 “你爸爸是医生吗?” “他生前是医生。” “啊,他去世了,对不起,让你说到这个。” “不用了。他去世几年了。他拥有私人医院,特别希望我和哥哥能继承家业。我哥没学医,我就逃不掉了。他的去世,我很难过。但是,更确切地说是一种解脱,他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是在英国出生的,爸爸带着全家走遍欧美,我七岁离开的英国。爸爸就是想让我们有西方教育,然后学医。” 难怪他英语这么纯正。我跟老板说:“一郎家拥有私人医院。”老板说:“是啊,拥有四家医院呢。”“四家?!”“是的。一郎是非常富有的人,你去了日本,会对他的家咋舌的。”我丝毫没有感到一郎的自负眩耀。他那有时黯淡有时淘气的眼神在我眼前过电影。 一郎在英国一年,日本的亲戚不断来访,其中一位是一郎的妈妈。那周,一郎不怎么上班。一周后,一郎妈妈就回日本了。我问: “你妈妈怎么不多住几天?” “不行啊,我要确保我妈妈和我妻子见面的时间越短越好,否则生活不太平。” 我哈哈大笑。觉得一郎特有大将风度,运筹帷幄,维护家族的安宁。 一郎三十岁。一次喝茶间歇,他突然问:“我们日本受原子弹轰炸,死了那多人。为什么世界总让我们道歉,而不向我们道歉呢?”我和其他同事回答说:“因为日本先侵略的其它国家的啊。”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再没说话,却点点头。我十分喜欢他不争论的姿态,不管他心里想什么,我以为不争论是明智的。 一郎很喜欢英国,但是,为了他的妻子,他必须回日本去。离开英国前,他送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谢谢土干的指导 我想不起我指导过他什么了,但是对这卡片,我很感动。他竟然用中文写下这些。现代日本青年不再学中文了,就像韩国青年不再学中文了一样。一郎很有心地问来这几个中文来谢我。 离开英国的前一天,他说:“土干,我有个请求。我离开后,我的同事贤治要来这里进修,请你帮助他,他英语不好,需要你这样的人帮助他。有你帮助他,我放心。” 一郎离开后,我去商店看到日本货,自然想到一郎。我购买的第一件日本货是空白录音带。我突然觉得一郎是个和平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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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民歌节 土干 剑桥市边儿有个樱桃村儿,樱桃村儿边有个樱桃园,这樱桃园儿又大又美丽,最热闹的是,每年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在那里举办一个国际民歌节。 民歌节的入场票价是每人75英镑,我从来都没有舍得花钱去看这些民歌演出。买票要在半年前就预定,否则买不到。我的同事年年要到这个民歌节去热闹一番。 每年七月份的最后一周的那个星期四,我都非常惭愧,觉得我自己不懂生活。住在樱桃园儿边儿上,从来也不看演出。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歌迷们已经铺上被褥在公园门口露宿一夜了,就是为了看演出。排队的人有秃顶的,断胳膊的,满脸车道沟的,更不缺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小土豆7月20日放暑假,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中午他给自己做个三名治,兜里揣上钥匙,上午下午出门找朋友玩。头两天,我们每天回家发现他的衣服很脏,他说他参加青年艺术比赛去了,搞雕塑。 这个艺术比赛不是艺术家们比赛,是个人儿就能参加,条件是年龄必须在11岁到17岁之间。小土豆这会儿11岁,刚好切入条件。比赛持续五天,小土豆穿脏了五套衣服。 评选结果出来了,小土豆获奖,奖励是:作品抬入樱桃园儿的民歌节展出,另外,还给小艺术家两张民歌节的票,一张给小孩,一张给家长。小土豆挣了150英镑。 我问小土豆创作什么了,他说是一个龙头。我不稀奇。到目前为止,他画过无数条龙。茶杯上,T恤衫上,作业本封面。可是,用石膏雕塑龙,这是第一次。他是小叶公。 我和小土豆去民歌节,专门看了他的雕塑。我就没看出那是龙头,倒像一只牛头。小土豆给我解释:龙头长,牛头短。 进了樱桃园儿,小土豆根本不看演出,他四下去找朋友玩。我只有自己去看演出。那里都是名人,可我谁也不认识。我倒是很欣赏音乐,我喜欢民歌,比较柔软抒情。 民歌节里有买吃的,喝的,服装,手工艺品,唱片。还有歌手专门为歌迷签字的地方。有位歌星叫Emmyl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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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三川 土干 三川这名字多好啊,三横三竖,连西洋人都能写出来。 小时候对文字不敏感,走路只记方向街貌。北京又是正南正北的大马路,怎么 走也走不丢,我从来不看路牌子。就说北京的虎坊桥吧,我一直以为是互访桥呢。 中文还没搞明白,上中学时又学英文了。爸爸给我钱让我到外文书店给我自己 买些英文儿童画册,图文并茂,刺激我学英文。进了位于北京王府井大街的外文书 店,我看了一圈儿童画册,不知道买哪一本好。其实,那些画册都挺精致的,就是 英文圈圈点点的让我生畏。 突然,我看到一个名字:华三川。这是画三川啊。这名字多好玩,我于是翻看 那本连环画册:刘胡兰的小故事。 我最不喜欢刘胡兰的故事了,就像不喜欢雷锋同志的故事一样。刘胡兰好像没 有什么故事情节,除了她挺胸抬头,然后被杀害。而且,她十四岁就做了那么惊天 动地的事迹,让我们觉得我们都白活了一样。再说那么多英雄都牺牲了,怎么就刘 胡兰得到毛主席的题词了呢。 就因为三川的名字,我翻开了那本画册。哎呀,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画里的 刘胡兰就是一个普通的北方村姑娘,她梳着两个长长的辫子,带着她的妹妹拾麦穗 ……骄阳似火,她怕妹妹晒坏了,让妹妹先回家,小妹妹被三川画得非常可爱。 再往后翻看几页,刘胡兰去买鸡蛋,她胯着篮子走在雪地里,篮子里的鸡蛋又 鲜又粉,都快从画面中滚出来了,我想赶紧回家,让妈妈给我做个鸡蛋羹。 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本书。在那个年代,书中的人物很硬,不柔美。这本刘 胡兰却很有人情味,没有谈她的死,只是讲了几个小故事,每页上的每个人物都有 个性,而且是彩色插图。 我后来对这本书百翻不厌,以至于开始临摹它。文革结束时,市场上开始出售 仕女图,我发现这位三川先生的仕女图画得也好。我真希望能拜他为师。可那是个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我每天画画,搞得我妈妈跟我犯急。爸爸说: 让你学英文,你怎么画起画了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华三川先生的生平,凡是有关他的网页,我都进不去,很多的 艺术作品占了大量的空间,我的老电脑下载不来。我还是从其他人的电脑上收集到 了几幅他的画。 2006,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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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回国点滴 http://yidian.org/viewthread.php?tid=7198.html 土干:(六)天上牛群 天上的白云像羊群,哪里像牛群呢?我是不是喝多了?那是乌云吧?我定睛看,真象牛群。 有个相声演员叫牛群。 谈到相声,你会想到幽默。文革结束后,我第一次听相声,是马季和唐杰忠的相声,我觉得好玩极了。后来听说相声是北京的艺术,外地没有,外国也没有,我还正经为不在北京生活的人,或听不懂相声的人惋惜过呢。后来才知道,人家有其它形式的幽默,我不过是井底之蛙。 都说相声是说学逗唱,确实如此。但是你如果唱得很好,就不是相声了,就是歌唱演员了。唱,一定要唱走调,才是相声。总之离不了逗。国内有许多相声新秀,很多以功夫见长,什么绕口令啊,男高音啊,还有翻跟头的,搞得观众直鼓掌。试想,把这类相声放在广播里,谁会笑?我个人认为,那是相声演员没招儿了,在台上瞎折腾,穷翻跟头。这种难度即大又危险的表演不值得。好的相声是语言的出其不意,表演的不露功夫,轻而易举,从容不迫,慢慢道来地获得掌声。 著名相声演员,老的有马三立,之后是候宝林,马季和唐杰中,姜昆和李文华,牛群和冯巩。虽说相声有从师一说,但是,不得不承认,新一代的相声演员为这一艺术形式增添了活力和时代感。 牛群和冯巩是九十年代一流的相声演员,这俩虽是黄金搭配,但是并没有俊美胖瘦的反差,他俩长得都周正,几乎分不出谁是主谁是辅。他们一高一矮往台上一站,我就想乐,真是喜气洋洋,嘎里嘎气。 相声一般来讲是一个主说,一个敲边鼓。牛群冯巩的相声没有这种主辅之分,他俩人你争我吵,热热闹闹就把观众逗笑了。 我对我写作的要求是幽默第一。现在社会节奏快,大家都忙,生活压力很大。业余时间应该轻松一把,笑一笑。咱要赶上英国幽默大师,那是没谱的事情,母语不是英语啊。但是,我还是要向祖国幽默大师看齐的。 祖国幽默大师是谁啊?就是春节晚会的相声巨头了。他们的幽默在天一级的水平,我的幽默从地上开始,能蹦多高算多高,不能气馁,要时刻看到成绩。 有了念想,就有实现念想的可能性。有时天上能掉馅饼,地上也能长出通到云端的神架豆。 8月30日,我坐荷兰航班KLM1038号航班飞往阿姆斯特丹时,当飞机进入云海时,我看到牛群了。揉揉眼,越看越象。如果是其他明星,如果有很多人围着他,我不会走上前去的。对于一位安静坐着的幽默大师,我无论如何要鼓起勇气问候他。 想起网人讽刺过某某,半老徐娘了,还搞追星签字游戏。我反问自己,我俗不俗?没有答案。我只有去问小土豆: “小土豆,我看到牛群了,也许是个长得象他的人,我该咋办?” “你去问,是不是他?”土豆说。 “咋问呢?” “我不知道。” “如果是,你要不要与他合影?” “要。” “你说我们这样做傻不傻?” “不傻。” “该不该?” “该。” 我站那里在想台词,土豆突然说:“呆呆,你的手在发抖呢。” 他观察真细腻。 我终于走近牛群,问:“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是牛群先生吗?” “我是牛群。”说罢,他点一下头,眼睛也随之闭上一下,就象相声中他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样。 我突然觉得他不象银屏中的牛群,因为他的表情一直特正经,所以反倒别扭起来了。我又说: “我的儿子能同你合影吗?” “可以。”他又一个一本正经的闭眼点头。 我回到我们的座位叫土豆,土豆赶紧跟我来到牛群身边。到了牛群的座位旁,我又说:“您可以给我签字吗?” “可以。”他又一闭眼点头。 他欣然写到: 牛群 2007年8月30日 于天上 然后他与土豆和土干合影。 牛群的头很大,眼睛也很大。他其实不矮,但是站在冯巩边上就矮了。那是他长得比较壮的原因,他的肩膀很宽,体形匀称。我坐他身边象一只小猴,土豆象一只猫。 牛群与我们合影完后,对与他同行的人说:“这是留学生。”他很敏锐。 我和小土豆谢了牛群,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天的航班,飞机上都是荷兰人,都说荷兰话。没有多少中国人,所以没有追星群。土豆说:英国的明星不会坐在这里,会自己开飞机旅游的。 别管他坐什么飞机,牛群冯巩这对黄金搭当为中国相声艺术增添了不小的一笔。 我们坐在机尾,一会儿,牛群向机尾走来。他是去服务仓要饮料。我就坐在服务仓旁边。我看着他走过来,他没有笑。银屏中的他总是喜笑颜开的,现实里的他这么严肃,就很不习惯。想象他现实中老是喜笑颜开,就该是病态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见到他,真的很高兴,我很佩服他机智。我一直不善于在人面前说好话,这么多年,生活在英国,我还是学了点好。看别人做点好事,我也会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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